东南亚有个国家，鼎盛时候，几乎整个加里曼丹岛，势力延伸至菲律宾南部吕宋岛南部，加起来超过70万平方公里的地盘。
那时候，欧洲人管它叫“文莱帝国”，还专门立过档案，说这是东南亚最大的苏丹国之一。
四百年过去了。
今天的文莱，国土面积5765平方公里，还不到鼎盛时的百分之一。
70万平方公里缩成5000多平方公里，就像曾经是个两百斤的壮汉，现在剩了一根肋骨。
但神奇的地方来了。
2023年，文莱人均GDP约合3.2万美元，东南亚排名第二，只有新加坡比它高。
文莱向公民提供免费医疗，包括必要时到国外免费就医；
公立免费教育直至大学，每年还为部分学生提供奖学金前往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深造。
不用交个人所得税，也没有增值税。
丢了99%的地，却活成了东南亚第二富，这太离谱了。
那这块地，到底是咋丢的？
从最离谱的一块说起。
砂捞越，面积12.4万平方公里，就是今天马来西亚的砂捞越州，这块地有多大？
比整个广西还要宽敞。
为什么会丢？
1839年，文莱宫廷里一团乱，各地此起彼伏，苏丹每天焦头烂额，睡不好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詹姆士・布鲁克的英国人晃晃悠悠地到了。
布鲁克出生于英格兰，1835年继承了一笔遗产，买了艘炮舰就往亚洲跑，纯粹是个富家子弟搞的冒险游历。
说好听是探险家，说难听就是个有钱没地方使的闲人。
他到了文莱，一看苏丹被叛乱搞得灰头土脸，当下表示：
我来帮你摆平！
苏丹哪儿见过这架势，这洋人主动来帮忙，简直是天降救星，赶紧答应了。
布鲁克也是真有两把刷子，联合当地土著平定了。
苏丹大喜过望，把砂捞越地区封给他当“拉惹”，也就是当地语里“王公”的意思。
苏丹当时大概觉得，这不过是个名头，给个好听的称号打发一下外国人，也算是表达感谢。
他压根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布鲁克在1841年获得这个头衔后，开始经营自己的地盘了。
1842年文莱苏丹正式签约，承认布鲁克为砂捞越拉惹。
1846年，英国皇家海军直接出面，文莱打不过，只能签条约，把砂捞越的统治权割让给布鲁克。
从那以后，布鲁克一家三代人，在砂捞越这块地上经营了整整一百年。
每隔几年就找个理由再往外多扩点。
1853年扩一次，1861年扩一次，1883年又扩一次，像切香肠一样，一刀一刀往里切，把砂捞越越划越大文莱越划越小。
苏丹原本以为请来了个帮手，结果引狼入室，最后把主人挤出去了。
最贵的雇佣兵
砂捞越这档子事还没消化完，我们再看看另一块地，更早，更荒唐。
17世纪，文莱爆发了严重的混乱，苏丹为了打赢对手，向菲律宾南部的苏禄苏丹国借兵求援。
兵借来了仗也打赢了，但账得结啊。
1658年，苏丹把沙巴的一大片土地割让给了苏禄苏丹国，当作出兵的报酬。
用领土来付军费，这操作属于史上最贵的雇佣兵合同之一，而且付出去的报酬，再也没能要回来。
这也是今天沙巴主权争议的历史根源，事情一直拖到现代，菲律宾还会时不时翻出这笔旧账说事。
这些，还都只是文莱自己割让出去的那部分。
外敌来啃的
1578年，西班牙从菲律宾出兵，直接打到了文莱首都。
虽然后来因为军中爆发瘟疫不得不撤军，但从这一刻起，文莱正式成了列强轮番盯上的目标。
之后荷兰人来了，逐步控制了加里曼丹岛南部和西部的大片区域，文莱的势力范围被挤压得越来越小。
英国来了，是最大的一口。
1846年拿走纳闽岛，1841年开始蚕食砂捞越。
1888年，整个文莱直接被宣布成了英国的“保护国”，名义上还有苏丹英国代管外交事务。
1906年英国派驻扎官，此后深度介入文莱政务。
1941年，日本人又来占了四年。
四个国家，四百年轮流来啃，每次来都说只拿一点，结果加起来拿走了九成九。
文莱，就这样从东南亚疆域最广的苏丹国，缩成了今天这个巴掌大的地方。
国土被马来西亚从四面围着，甚至连本国的东西两块国土之间，都被马来西亚的林梦地区给切断了。
要从本国西部去东部？
得先过马来西亚的地界。
一个国家被别的国家拦腰切断，国土连不上，简直是奇观。
丢了九成九的地，按常理来说，应该越过越穷，越过越惨。
文莱偏偏反着来
文莱地下埋着大量石油和天然气，油气是国家经济支柱。
油气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约50%，历史上油气出口长期占总出口九成以上。
鼎盛时期那70万平方公里的地，大部分变成了今天的马来西亚和印尼。
里头有丛林、山地，不是没有资源，但那些地管理起来又费劲又耗钱，就当年文莱那个国力，哪里能撑住？
留下来的这5000多平方公里，地下恰好是石油的大本营。
丢了大地盘捡了个聚宝盆，运气爆棚。
2025年2月，中国与文莱宣布互相给予对方普通护照单方面免签安排。
全国人口约45.9万的弹丸小国，不用交个人所得税，从小学读到大学公立教育全免费，看病免费。
必要时可赴海外就医，医疗费用由国家承担，机票需视病情审批，加油价格低廉，国家财政常年无赤字、不欠债。
你说这是悲剧还是喜剧？
领土丢了九成九，这是毫无争议的悲剧，每一块地背后都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和算计。
所幸，最后留下来的那一块，恰好是最值钱的那一块。
庞大帝国的时候，7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要维持，军队要养，发饷，苏丹宫廷要运转，到处都是窟窿焦头烂额。
弹丸小国的时候，靠着地下的油气，日子过得比大多数大国公民都舒坦。
每一次被迫签约，都是真实的痛苦和代价。
但有时候历史的走向，很离奇。
文莱400年起伏，比过山车还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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