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自我意识,驱动着我们去追问生命的起源。
问题在于,地球自身的历史已经抹去了早期生命的大部分生物学证据。
NASA的“毅力号”火星车于2023年1月31日,即该任务第693个火星日(sol),使用其Mastcam-Z相机拍摄了这张它最近建成的样本存放库的照片。
图源:NASA/JPL-Caltech/ASU/MSSS
相比之下,火星保存了古老的环境,其中可能藏着生命如何出现的线索。机器人探测已经证实,火星曾经有过液态水和有机化合物,这表明它曾经具备适居条件。
最近,一份提案想让 NASA、ESA 与中国国家航天局联手“取样返回”。
一、为什么一定要“带回地球”?
探测器上的仪器再先进,也有体积、重量和能耗的限制。要给出确定的答案,需要对未受污染的原始样品,用先进的技术手段在地球上的实验室里分析。这使得火星样品返回(Mars Sample Return,MSR)成为一项科学上的必然要求。
二、现状:样品已经取好,却不知道谁来取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毅力号已经开始采集和封存样品,中国的天问三号计划在 2031 年带回样品,而NASA的MSR项目面临被取消的风险,这可能危及全球范围的相关努力。
毅力号封存好的样品管目前仍留在火星表面,而最先把火星样品带回地球的,很可能是天问三号。
三、一个主张:让三方联手
NASA、欧洲航天局(ESA)与中国国家航天局(CNSA)的合作,可能是关键所在,既要在载人任务“污染”火星之前,取回未受污染的样品,又要最大程度地提高任务成功的可能性。
它列出的好处有三点:
最大限度提高任务成功的概率;
保护带回地球的样品的科学完整性;
为人类提供一次独特的机会,共同判断地球之外是否存在生命,并促进航天探索中的团结与共同进步。
一个值得注意的逻辑是:载人任务一旦登陆火星,就有可能让环境受到污染,影响今后对生命迹象的判断。因此,“先取样、再载人”,是论文提议背后的时间压力。
四、去哪里取样?盆地的地下
联合任务可以瞄准内流盆地的地下。理由是,其中的磁铁矿等矿物可能指示,深部盆地的流体曾发生过近期的垂向循环。
尽管火星表面温度很低,高盐卤水依然可能把地下的微生物带向火星风化层(表层土壤)的表面,同时携带的流体还可能沉积出自生矿物,这有助于保存矿物和有机物的生物特征信号。
换句话说,想找的是一个“流体曾自下而上流动、盐水又能留住痕迹”的地方,把可能的生命线索尽量完整地保存下来,再带回地球检验。
五、现实中的障碍
法律与政治:美国法律对NASA与中国的双边合作有严格限制,多边框架下如何设计三方合作,是最大的现实难题。
预算与路线:NASA现有的MSR架构已被国会削减,欧洲方面的返回轨道器也在调整,三方合作要重新搭建,而不只是“恢复”原计划。
样品共享与规则:谁来取、谁来保管、谁有权分析,需要事先达成透明的规则;据报道,中方在嫦娥五号样品上已有向国际研究机构申请开放的先例。
科学目标的取舍:摘要提出的是一个有针对性的取样方向,但最终选址要经过多方评估,并受制于着陆安全和工程约束。
总结
生命的起源是全人类的问题,火星样品的价值也只有在“未受污染、被正确分析”时才能兑现。在 NASA 的样品返回计划陷入停滞、中国的天问三号稳步推进的当下,一份呼吁三方合作的提议,其意义不只在于科学,也在于如何共同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提议能否落地,取决于政治、预算与信任,而不是技术本身。但至少它提醒我们:火星上的那些样品管,仍在等待被带回来。
参考
[1]https://astrobiology.com/2026/10/14/a-proposal-to-make-mars-sample-return-a-collaborative-nasa-esa-and-cnsa-effort/
[2]https://journals.sagepub.com/doi/10.1177/15311074261499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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