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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深夜,32岁的香港演员袁澧林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那些永远不会到来的道歉》。
这篇文章她年初就写好了,翻来覆去犹豫了大半年,才敢按下发布键。
里面写的全是她入行以来遇到的事,一件没夸张。
七个女演员坐一排,被人比作“坐台”
事情得从今年年初说起。
袁澧林参演的电影《电竞女孩》上映,她和其他六位女演员一起接受某文化杂志总编辑的采访,现场七个女生坐成一排,规规矩矩聊电影。
结果那位总编辑刚坐下,张嘴就来了一句“我好像坐紧台”,紧接着还补了一句,说自己是“男公关”。
粤语里“坐台”什么意思,懂的都懂,等于当面把这群来宣传电影的女演员比成了夜场陪酒的。
袁澧林当场就顶了回去,说这句话非常不当,你要么闭嘴,要么道歉。
但对方没道歉。
现场工作人员和旁边的嘉宾全出来打圆场,说别较真、别影响流程,采访照常往下走。
袁澧林想听的那句对不起,从头到尾没出现。
长文发出去之后,网上直接炸了锅。那位总编辑这才发了道歉声明,说自己开了不当玩笑。
可他之前任职的杂志动作更快,马上发声明说2025年就已经跟他解约了,切割得干干净净。
道歉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被舆论逼到了墙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导演、男演员、醉汉,一个比一个离谱
采访的事只是最轻的一件。袁澧林在长文里还写了好几段经历。
有男导演当着她的面评价她的外貌,大意是“你这种类型,看起来不是别人想发生关系的那种”。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连被人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从一个导演嘴里说出来,在场的还有剧组其他人,这已经不是嘴欠的问题了。
还有一次,她和一位男演员前辈搭档拍戏。
剧本里根本没有吻戏,对方也没提前打过任何招呼,开拍的时候直接凑上来亲了她的脸。
事后这位前辈不但没解释,反而在剧组到处开玩笑,说是袁澧林想趁机亲他。
更憋屈的是饭局上的一次。
一个喝多了的圈内男同事,以为袁澧林听不懂日语,当着众人的面用日语问她“喜不喜欢自己的隐私部位”。
她听懂了,但那种场合她能怎么办?翻脸?以后这个圈子还怎么混?
回头想想,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好像都能用“开玩笑”三个字搪塞过去。
但一件接一件地压在身上,谁受得了?
袁澧林在文章里写得很清楚,那个导演、那个男演员、那个醉汉,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回应。
只要不被指名道姓,他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袁澧林的爆料之所以引发这么大震动,是因为圈里有过类似遭遇的人太多了。
今年6月,49岁的前TVB演员简慕华在一档香港访谈节目里讲了一段压了二十多年的往事。
她刚入行的时候跟剧组上一艘游轮拍旅游节目,四天三夜吃住都在船上。
一天晚上聚餐,坐在她旁边的资深男艺人趁周围吵吵闹闹,毫无预兆地把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
简慕华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新人,在远离陆地的游轮上,对面是资历比她深得多的前辈,她不敢翻脸,只能假装肚子不舒服,起身离开。
但这还没完,回房间的路上对方还追过来想强吻她,她推开人冲进房间反锁了门。
第二天她找剧组反映,没人管。
等节目播出来,她的镜头被剪得只剩几个侧脸,之后旅游综艺的资源全断了。
这件事她憋到离开TVB、定居加拿大之后才敢讲出来。
港星杨玉梅的经历同样荒唐。
她拍完《赌神》小有名气之后,有导演直接开条件,做我女朋友,下一部戏女主角就是你的。
她拒绝了,那个导演的项目她再也拿不到任何角色。
到了五十多岁,还有制片人找她演反派女一号,附加条件是拍摄期间做对方女朋友。
她甚至主动提出可以退回大部分片酬来换这个角色,对方连谈都不谈。
61岁的杨玉梅后来在小红书上发了视频,把这些经历一件件讲出来。
她说自己都要当奶奶的年纪了,还能碰到这种事。
拒绝的代价是什么?就是这些年基本没什么戏可拍,偶尔在戏里打个酱油。
为什么现在才敢说
很多人会问,这些事发生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说了很可能就丢了饭碗。在这个圈子里,新人和手握资源的人之间,权力差距摆在那儿。
袁澧林在长文里也承认,自己在现场怼完那位总编辑之后,反而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是不是不够厚道。
你看,冒犯的人零成本,被冒犯的人反倒要自我审查。
这种现象不只在娱乐圈。普通职场上也一样。
刚入职的年轻员工面对有考核权的领导,遇到不合理的言语或者肢体越界,第一反应往往也是忍。因为得罪了领导,可能饭碗就没了。
区别在于,娱乐圈的权力不对等更极端。
导演手里有角色,制片人手里有资源,杂志编辑手里有版面。
你不配合,不光是丢一个角色的问题,可能整个圈子的门都对你关上了。
一句道歉,真的够吗
袁澧林那篇文章的标题叫《那些永远不会到来的道歉》。
她不是在要一个人的道歉,她是在说一个事实:这套东西本来就没有设计“道歉”这个环节。
涉事总编辑后来确实道歉了,但那是舆论炸了之后才发的。
那位导演、那位男演员、那位饭局上开黄腔的同事,到现在一声不吭。
只要不被彻底点名,涉事者就不会主动承担责任。
道歉能抹掉袁澧林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吗?
能让简慕华在被窝里发抖的那一整夜重新来过吗?
能让杨玉梅丢掉的那些角色都回来吗?显然不能。
真正该反思的,不是某个人的品行问题,而是整个行业的生态。
当“开玩笑”成了越界的挡箭牌,当旁观者的沉默成了默认的纵容,当受害者反抗反而被贴上“不懂事”“影响工作”的标签——那问题就不是个人的了。
从简慕华到杨玉梅,再到袁澧林,一个个站出来说这些事的人,要的不只是一句迟到的道歉,而是想让这个圈子知道:不配合不是罪,站出来说话也不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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