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2日至16日,中菲围绕南海局势的公开交锋再次升温,
10月14日,菲律宾武装部队公开支持这一决定;特奥多罗也再次放话,只有中国改变所谓“在西菲律宾海的行为”,菲方才会考虑恢复军事沟通。
马科斯政府10月13日明确表示,外交、贸易和投资合作仍将继续。也就是说,马尼拉采取的是一种很有特点的组合,经济上继续往来,外交上继续接触,军事上却对北京保持更强硬的姿态。问题来了,这样的政策选择究竟会把菲律宾带向哪里?
2023年11月,马科斯访华会晤时,同意建立南海直接沟通机制,目的之一就是避免误解和意外事件;到了2024年7月,中菲又签署改善海上沟通机制的安排,把总统代表、外交部门以及海警等多个层级纳入其中。
双方其实都明白一个基本规律,有争议不可怕,危险的是发生争议时没有人能及时说上话。
特奥多罗2024年5月公开确认,他在2023年7月上任后不久,就已经不允许菲律宾国防部与中国驻菲使馆保持直接接触。
当时的导火索,是双方围绕仁爱礁所谓“君子协定”“新模式”的说法发生严重分歧。中方称双方曾就相关安排进行沟通,特奥多罗则完全否认,并认为有关说法影响菲律宾政府立场。
到了2026年10月,这项暂停已经持续近三年,菲律宾武装部队又公开站到特奥多罗一边。从菲律宾自己的政策逻辑看,他们认为过去的沟通没有改变海上行动,所以宁愿把渠道关掉。
可是,在我看来,军事沟通的价值从来不是保证双方没有冲突,而是在冲突已经发生、双方高度紧张时,给指挥员留下确认情况、澄清意图、避免误判的窗口。越是有舰机接触,越需要保留最后一根能直接说话的线。
9月24日,菲律宾国家西菲律宾海工作组称,菲律宾前往仁爱礁执行人员轮换和补给任务时,中国海警和海军舰艇进行阻拦并采取危险机动,菲方任务因此没有按计划完成。
中方则表示,菲律宾船只进入有关海域并采取挑衅行动,中方依法进行处置。双方对事件性质的判断完全不同,但有一点没有改变,双方船只在同一片海域进行了近距离接触。
10月8日,情况又进一步升级。菲律宾海警称,一名驻守仁爱礁坐滩舰的菲律宾海军人员需要紧急医疗后送,相关行动被中国海警阻拦、延迟接近10个小时。
中国外交部10月9日则给出了不同叙述,称菲律宾海警船未经允许进入仁爱礁附近海域,中方依法处置,之后在双方沟通后,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允许菲方用小艇转运伤员。
而菲律宾现在的选择,是一边继续巡逻、补给和海上行动,一边维持军事沟通暂停。
中国驻菲方面10月12日批评这一做法会加深不信任、压缩危机管理空间;菲律宾武装部队则认为,过去的沟通渠道被利用来制造叙事。
双方说法相互冲突,但争论核心已经很清楚,谁都承认这条渠道与危机管理有关,只是对“继续开放还是继续关闭”得出了相反答案。
再往深处看,特奥多罗现在的做法也不是一次临时起意。2026年6月11日,中国外交部宣布对特奥多罗及其配偶、子女实施反制措施,理由是其多次发表涉华不负责任言论。
9月8日,在韩国首尔举行的防务对话上,特奥多罗公开回应涉及南海仲裁案的中方立场;9月28日,中国驻菲使馆又公开指责他通过攻击中国谋求政治资本。到了10月14日,特奥多罗再次表示,只有中国停止其所谓“掠夺性活动”,菲律宾才会恢复军事沟通。
在南海问题上提高对抗性,在军事层面减少对华直接接触,同时强化与美国、日本等伙伴的防务合作。2026年5月,特奥多罗与日本防卫大臣会晤时,还强调扩大防务装备、信息共享和行动协调。
特奥多罗曾参加2010年总统选举、2022年参议员选举,但都没有成功。9月17日至24日进行的Pulse Asia民调显示,在列出的2028年总统潜在候选人中,特奥多罗支持率只有1%,远落后于萨拉·杜特尔特的50%、罗布雷多的26%以及拉菲·图尔福的12%。这至少说明,把他的强硬路线直接解释成一条已经见效的竞选捷径,证据并不充分。
一个长期在南海议题上高调发声的国防部长,能够持续获得国内外媒体曝光,也能够在菲律宾安全政策讨论中占据更显眼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收益。
中国方面把这种行为定性为谋求政治私利,菲律宾方面则坚持是在履行维护国家权益的职责。两种说法都无法证明对方的内心动机,但从政策结果看,特奥多罗确实把对华强硬放到了非常突出的位置。
10月13日,菲律宾总统府明确表示,菲律宾不会关闭与中国的关系,双方贸易和投资仍将继续;7月23日,马科斯还表示,希望通过重新接触避免仁爱礁等事件再次发生,并推动中菲关系“重启”。
这说明菲律宾内部存在两条同时运行的逻辑,国家安全部门强调威慑和强硬,政府整体又不愿意放弃与中国的外交和经济接口。
从这个细节判断,特奥多罗真正危险的地方,不只是他说了多少强硬话,而是他把“军事沟通必须有条件”变成了长期政策。10月14日,他再次提出恢复沟通的前提;10月15日,中国驻菲大使则公开强调,面对南海争议应该通过面对面交流和对话管理分歧。
可就在同一天,双方又因为中国驻菲大使关于武力能力的表态发生新的外交争执,10月16日马科斯表示这一表态很像一种威胁,菲律宾外交部门也要求外交语言保持克制。
接下来最值得盯住的是三个具体信号,菲律宾是否继续维持军事沟通暂停,仁爱礁及其他争议海域的近距离接触是否增加,以及双方是否建立新的、能够真正用于危机处置的替代渠道。
如果军事沟通重新打开,说明双方开始承认前线风险需要一根“保险丝”;如果继续关闭,而海上行动强度不降反升,那么这条政策的危险性就会越来越明显。
菲律宾可以坚持自己的海洋权益立场,中国也会继续维护自身主权和海洋权益,这些分歧短时间内不会消失。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双方分歧存在的同时,原本用于避免误判的沟通空间却越来越窄。
对菲律宾而言,这未必是更安全的选择;对中国而言,也意味着未来处理南海摩擦时必须更加重视危机管控和现场风险。军事较量看的是实力,危机管控看的是谁能在最紧张的时候还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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