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征最近在北京人艺招新时吐了个苦水：现在想找个一米五几、一米六几的女演员，或者一米七以下的男演员，特别难。

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是愿意来、能留下来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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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背后藏着几层现实。

最直接的一层是选角逻辑变了。现在的影视剧选角，身高是一条硬杠。男演员低于一米八、女演员高于一米七，镜头扫过来就是"比例不好看"。

话剧舞台本来没这个规矩，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那个年代，演员高矮胖瘦都能上台，契诃夫剧里的人物本身就不是按俊男靓女写的。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话剧演员要靠影视收入养活自己。纯靠话剧那点工资，在北京连房租都成问题。身高受限的演员，影视接不到活，话剧又养不活自己，最后只能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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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了看，这其实是整个行业审美趋同的副作用。冯远征自己也说了，演员同质化严重，不少剧里的角色长得分辨不出谁是谁。

选角的时候先看身高、脸小不小、上镜瘦不瘦，性格特质和表演能力反而排在了后面。人艺以前招人的时候，看的是这个人的戏感，看身上有没有那股劲儿。

现在招进来的年轻人，外形越来越标准，但往台上一站，味道反而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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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很少有人提：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可选余地本身就小。北电、中戏的表演系招生，身高一直是个硬性标准。

能进人艺的非科班演员，要么靠话剧圈里师傅带徒弟的老路子，要么是在小剧场熬出来的。这种路径本来就窄，现在越来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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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冯远征愁的不是招不到人，是招不到有生活痕迹的人。那些一米六几的姑娘，可能长得有辨识度，身上带着一股子倔劲儿。

但她们在影视系统里找不到位置，在排练厅里也养不活自己。一个健康的戏剧生态，应该容得下各种体型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