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意见》（下称《意见》），围绕5方面提出19项重点举措。其中《意见》明确要求“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强调“支持企业以数智技术、绿色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企业，促进制造业数智化转型，推动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
这一顶层设计的指向十分清晰：发展新质生产力，不能把传统产业当作“包袱”甩掉。近期，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人就《意见》答记者问时指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中出现了一些苗头性问题。比如有的片面认为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抓未来产业、新兴产业，忽视传统产业升级改造。《意见》的出台，正是对这种偏差的纠偏。
远东资信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张林表示，当前中国经济正从“做大增量”转向“做优增量、盘活存量”，传统制造业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第一抓手。传统产业在制造业中占比超过80%，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主体，承载绝大多数就业，也是新兴产业不可或缺的配套基础和应用试验场景。因此，不能把传统产业简单等同于“落后产能”，政策也已明确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也能发展新质生产力。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研究员张立群表示，《意见》强调要把技术创新成果特别注重应用于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这意味着发展新质生产力是一个系统工程，要基于中国数十年来形成的强大生产制造能力，推动中国制造业体系的整体升级，同时要特别关注制造业当中占比较大的传统制造业。
在改造提升传统产业过程中，近些年大量制造业企业案例显示，拼多多等电商平台拥有的数智技术优势，在改善传统企业订单波动、提升经营效率等层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张林就提及，传统制造业与数智技术融合，往往能直面企业的成本、良率、能耗、库存、资金占用等关键痛点。中长期看，数智技术将进一步强化中国制造业竞争力。
传统制造业的AB面
从北京一路向南行驶约100公里，就能抵达一座不靠海、常住人口不足30万的小镇“河北白沟”。但就是这样一个在中国地图上并不起眼的城镇，却长期占据了国内箱包市场近三成的产量。
经过五十余年的发展，河北白沟当前每年产出超过8亿只箱包，产品辐射周边数十个村镇，带动周边省份的从业人员近300万。一代又一代人靠着箱包养家、盖房、供孩子读书。
但在过去几年，受订单波动、市场竞争等因素，白沟的许多箱包制造企业面临“旺季加班加点，淡季机器闲置导致工人流失”的困境。
从更长时间维度看，白沟箱包产业的发展路径，也是中国传统制造业发展的一个缩影。
一方面，传统制造业在中国经济版图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例如，在宏观经济波动以及外部因素冲击下，制造业一直是稳就业、保供应链的压舱石。根据工信部公布的数据，传统产业增加值、用工人数等主要指标均占全部制造业的80%左右。
东北证券研究所宏观经济首席分析师廖博表示，传统制造业是中国稳定就业、保障居民收入的重要基础。中国传统制造业产业规模庞大、产业门类齐全，涵盖原材料、机械装备、轻工、纺织、汽车等诸多领域。传统制造业还是中国维持产业链完整性、保障供应链安全稳定的重要支撑。中国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不仅来自部分优势终端产品，更建立在较为完整的工业体系和上下游配套能力之上。
此外，传统产业还能为AI、工业软件、机器人提供真实场景，机械、化工、纺织等数字化改造能直接减少停机、降低能耗、减少次品，形成技术—订单—再投入的商业闭环。
但不可忽视的是，当下部分制造业企业面临一定困境。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近几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总额增速出现了较大波动，部分年份出现了负增长现象。其次，近几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整体位于历史偏低水平，且行业分化明显。系列数据反映传统制造业在需求波动和成本挤压等因素下面临多重挑战。
廖博表示，当前部分传统产业尤其是传统制造业面临周期转换过程中产能过度扩张，需求难以匹配，带来的需求增长放缓、供需结构失衡、行业竞争加剧等问题，传统依靠资本投入和规模扩张的发展模式亟待转型。另一方面，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技术新产业对实体经济的渗透和改造尚未完全显现。
传统制造业的数智融合机遇
在河北白沟，90后“厂二代”王继红每天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是看拼多多的“商品领航员”评分，据此调整产线上的细节。
2018年，她在拼多多上正式上线拉杆箱品牌“芬蒂袋鼠”，此后八年时间，她的拉杆箱一直都是平台上的爆款。相比于本地同行，她的产品也拥有更多定价优势和更长的产品质保。
能让父辈做了几十年的箱包产品焕发出生机，源于王继红颇具针对性的数智化转型。过去父辈们做线下箱包批发，往往面临“旺季熬夜赶工，淡季机器落灰，工人春天来、秋天走”的局面。但入驻拼多多后，这种订单的季节性波动获得明显改善——即使遇上淡季，工厂每天也有稳定订单。
她说：“只要机器不停，优质员工就不会散，产品品控也能更稳定”。
源源不断的线上订单，让她更有底气给车间装空调和地暖，并配备冰箱和微波炉，最近，她准备投入300万新建一个1000平米的工厂，并计划再额外招聘50名员工。
类似的传统制造企业的数智化转变，在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冀的产业带上不断发生。苏州震泽的太湖雪在拼多多上西藏、青海的订单同比增长超过50%；河南信阳固始的85后青年徐昊返乡经营蚊帐工厂，他的产品在拼多多上的销量是第一年的4.3倍，成为国内蚊帐品类的头部品牌，工厂也因此带动近300名宝妈在家门口就业；广东中山古镇的清华博士后薛雪，用做机器人的思路重构了一盏灯，入驻拼多多一年，月销36万。
张林表示，传统制造业与数智技术融合往往能带来许多机遇。包括让需求与订单有“看得见”的兑现路径，有利于龙头企业通过技术改造实现效率优势与供给质量提升等。此外，数智融合还能推动企业由“产品+制造”向“产品+数据驱动的智能衍生服务”升级，抬升价值链位置，增强产业链韧性与自主可控能力。
廖博表示，数智技术将成为中国制造业向中高端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推动力量。与过去依靠要素投入和规模经济不同，拼多多凭借数据优势深入制造业，从设计研发、生产制造、供应链管理、渠道销售和产品服务等各个环节，全方位改造制造业产品形态、生产方式、组织形式以及产业分工等各个领域。
国家统计局在“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中也指出，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已从“点上示范”走向“面上推广”，从“单点突破”迈向“系统重构”。
数智融合的中长期影响
2025年，在白沟做了十几年儿童书包的陈家兴将工厂从白沟搬到邯郸曲周县，投入约500万元更新自动化设备。
选择如此大手笔的投资，源于2022年的一项商业决策——2022年，他正式入驻拼多多，随后单量指数级增长的现象超出了他的预期，经常遇到当天上架产品、第二天产品就卖到了5000单。
2025年，新工厂投入生产后，陈家兴工厂的单量从日均8000单涨到2万单，SKU从不足10款做到50多款。
相比于陈家兴利用数智融合促进订单增长，数智融合往往还能为传统企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而这也可能成为传统企业+数智化技术的中长期发展路径。
以拼多多帮助传统制造型企业转型的案例来看，拼多多在产业带扮演的角色，不止于“卖货渠道”。它把分散在全国各地、全年各时段的日常消费需求，汇聚成连续、可预期的订单流。对工厂来说，这就像水电煤一样的基础设施。
例如，卡西米尔从拼多多的评论区和客服反馈中汲取产品迭代灵感：一块五角星造型的橡皮，同时解决“擦不净、拿不住、容易丢”三件事；NEVER的一款大容量笔袋，被用户“发明”了装化妆品的用途，品牌顺势迭代出透明、折叠、磁吸等版本，从学生桌面进入了成年人的通勤包。
此外，普莱斯眼镜依托自建供应链，把传统眼镜企业三个月的大货周期压缩到3到5天，从平台数据中捕捉到儿童防蓝光和时尚老花镜的需求，产品成功率从不到20%提升到50%以上。
廖博表示，从中期来看，拼多多带来的这种供需直连、以消费需求推动柔性生产的模式，将会改善产业内和跨产业的资源配置效率，在促进自动化、全业务流程数字化管理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企业资源配置、生产工艺和生产流程，提高产品良品率与生产效率。
从长期来看，将会重构制造业产业价值，推动制造业向中高端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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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涛
财税与环保新闻部主任 长期关注宏观经济，财政和货币政策领域。主要关注财税、审计、环保、基建以及PPP等方向。线索请联系：dutao@ee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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