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每日经济》最近发了一篇专栏,标题意思大概是:
全球内存可能在2029年严重过剩,留给韩国的好日子只剩两三年。
文章写得忧心忡忡。
三星和SK海力士这两根韩国经济支柱,靠存储芯片吃了二十年垄断暴利,如今全球产能不断上线,暴利窗口正在关闭。
韩国人还在苦苦思索:过剩产能到底从哪来?
马斯克在X上直接把谜底揭了:
中国将在2028年生产大量RAM(内存)。
一句话,让四大巨头股价齐跳
10月13日,长鑫存储总裁曹堪宇在行业大会上透露:
采用4F²架构的DDR5服务器内存,年底出样品。
就这一句话,美光、三星、SK海力士、闪迪,股价一起往下跳。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先解释4F²是什么。你把存储单元想象成一排停车位。过去主流的6F²架构,每个车位横着占6个单位面积。4F²是把晶体管竖起来停,每个车位面积直接砍掉三分之一,同样一块晶圆,切出来的芯片多出一大截,存储密度提升30%到50%。
这不是改良,是从水平到竖立的重构,设计和工艺都要重来。
更关键的是路线。
这条路线不靠EUV那种被卡脖子的机器压线宽,而是靠刻蚀和沉积工艺往垂直方向堆。三星在走类似路线,量产要到2028年,SK海力士排在更靠后的节点。长鑫把时间表往前拽了两年。
而且这不是临时起意。
长鑫从成立起就布局4F²,公开专利族超过300件,自研的VSG垂直包围沟道晶体管专门解决漏电和短沟道效应,还配套了钻研七年的混合键合技术,把存储阵列和外围电路分开制造再键合整合。第一款4F²产品直接瞄准门槛最高的服务器内存市场,要扛住7乘24小时运转和数百项兼容性测试,底气可见一斑。
长鑫手里的牌也不止这一张。
第五代DRAM平台G5已量产,把内存阵列半间距压到11.95纳米,每片晶圆产出的裸片比上一代多50%以上。自研LPDDR6全球首发装进小米旗舰机,HBM3E开始小规模试产。
2026年上半年,长鑫营收1503.1亿元,同比增长约8.7倍,净利润776亿元,毛利率84.84%,二季度利润率82%,反超SK海力士和三星,成为全球最赚钱的存储厂商。
Counterpoint数据显示,二季度长鑫全球DRAM份额已达10%,位列第四,而三巨头的合计份额一年内从94%跌到87%。
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
今年8月,苹果被曝想找长鑫谈一个更低的DRAM采购价,被拒绝了。
长鑫坚持报价不低于三星和SK海力士。过去是买家挑中国货,现在是中国厂商挑价格。一个能自己赚钱、还敢拒绝苹果压价的长鑫,比靠输血的长鑫可怕得多。
马斯克为什么比谁都急
表面看,马斯克是在夸中国制造业。
换个角度想,他是全球最大的算力买家之一:特斯拉自动驾驶要高带宽存储,星链卫星要存数据,xAI训练大模型的集群里全是DDR5和HBM。
他还跟OpenAI、英伟达一起,提前包下三星和SK海力士未来几年大半产能。
内存涨不涨,直接决定他的成本。
而今年二季度,全球DRAM营收同比暴增385%,合约价环比暴涨58%到63%,华强北上午一个价下午一个价的日子又回来了。
过去二十年,内存是美光、三星、SK海力士三家定价。
它们互相竞争,但本质是一起给全球客户报价。一栋厂房着火、一次停电,就能拿来涨价。马斯克是被宰的那个人。他甚至放过风要自己搞AI芯片、自己搞光刻,因为他太清楚这个垄断格局对他有多不友好。
所以他说中国搞懂制造,西方暴利就玩不转,这不是客气话,是被暴利折磨多年的采购方说的大实话。
这个剧本,马斯克见过三次
马斯克说:
一旦中国弄明白怎么制造一种产品,它的规模化能力往往超过世界其他地区的总和。
他举的例子是锂电池和光伏。
索尼1991年做出第一颗商用锂电池,三十多年后中国出货量占全球70%以上。光伏技术起源于德国,如今中国组件产量占全球80%以上。
剧本后半场是固定的:攻克工艺,建立供应链,成本压到极致,产能爆发,规则重写。宁德时代登顶时,松下和LG的高毛利时代结束了。
中国光伏做到全球八成时,欧洲同行倒了一大批。
长江存储已经把固态硬盘打成白菜价,下一个就是DRAM。
几家欢喜几家愁
忧愁的是韩国。
2024年半导体占韩国出口总额20.8%,2026年5月这个比例冲到42.3%的历史新高。韩国经济近一半的外贸脸面压在存储芯片上,内存价格一跌,出口、GDP、股市全跟着抖。
韩媒的焦虑,句句属实。
高兴的是马斯克、全球AI公司和普通消费者。
存储是AI训练成本的大头,内存便宜了,大模型就便宜,电脑内存条也能便宜几百块。
当然,马斯克也点出HBM是更难啃的硬骨头:
要在逻辑芯片下方设置SRAM层,上方做3D堆叠,还要同步解决散热。言下之意,这是中国短期难攻的部分。
但他承认,跟随通用标准的内存,中国解决起来会非常快。而他话音落下时,长鑫的LPDDR6已经量产,HBM3E也在路上,所谓短期,可能比他想的更短。
马斯克比华尔街清楚:
一旦中国产能在2028年全面铺开,存储芯片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厂房着火就能涨价的旧日子。它会从科技奢侈品,变成水、电、水泥那样量大管饱的工业原料。
对韩国,这是产业地震。
对全世界,这是等了很久的福音。
参考资料:
- 热点微评:韩媒:2029年内存产能过剩,马斯克:2028年中国就将生产大量内存
- 韩媒:2029年内存产能过剩,好日子不多了(热点微评,王新喜)
- 长鑫科技G5平台及LPDDR6商用实现量产(中证网)
- 利润率反超三星、SK海力士,长鑫成全球盈利水平最高的存储厂商(重庆日报)
- CXMT sees rising global DRAM market share(China Daily)
- CXMT Promises First 4F² DRAM Chip by Year-End(ChipDispatch)
- 长鑫存储加速4F² DRAM开发(腾讯新闻,引TrendFo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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