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新闻秘书凯蒂・扎卡里亚上任首周,所有焦点全都落在她本人身上,但这份岗位本该服务于总统及其施政议程。
周五下午,就在特朗普总统聘用她一周之后,将她解职。
福克斯新闻两场尖锐的采访,预示着扎卡里亚境遇急转直下。这两段访谈的尴尬程度,几乎不亚于她周二在新闻简报室的首次亮相。
两场采访的主持人都是福克斯新闻的大牌主播,与特朗普长期交好;但他们提出的问题,都对扎卡里亚未来能否代表总统发声表达了强烈质疑。
特朗普证实自己观看了节目,他周五称福克斯这两段访谈 “提问很尖锐”。
扎卡里亚原本或许以为,登上福克斯节目,能修复她在总统以及亲特朗普观众心中的形象。
结果适得其反。扎卡里亚全程处于被动辩解的状态,周四晚间的节目尤为突出:总统的好友、非正式顾问肖恩・汉尼提(Sean Hannity)不断向她发难质询。
汉尼提评论扎卡里亚那场简短至极的新闻简报会首秀 “广受差评”。她辩解称,特朗普是两人第一次当面沟通时就决定录用她,留给她的 “准备时间非常有限”。
汉尼提这番问话,仿佛是事后才对扎卡里亚开展任职背景审查 —— 这无意间凸显出特朗普当初完全没有做背景核查。
总统在 “真相社交” 平台发布的任命帖子里将扎卡里亚称为 “律师”(attorney),但她实际并未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周四晚她在汉尼提的节目上承认了这一点。
CNN 记者安德鲁・卡钦斯基梳理发现,扎卡里亚近年多次转发帖子、发文,把自己描述为执业律师。这件事归根结底关乎公信力,而公信力是(白宫)新闻秘书必须具备的核心素养。
前特朗普政府副新闻秘书萨拉・马修斯周四晚接受 CNN 采访时表示:“一边谎称自己是执业律师,再加上还有那场难堪的首秀,我猜想西翼办公室的同事们一定极为恼火。” 马修斯曾在特朗普1.0时期担任白宫副新闻秘书,在 2021 年 1 月 6 日冲击国会事件当晚辞职。
马修斯说:“卡罗琳・莱维特怀着孕还在承担这份工作,做事高效果敢。诚然,她很多工作是向美国民众撒谎、歪曲事实,但她懂得如何掌控新闻简报室。如果扎卡里亚连汉尼提的访谈都应付不了,她的前路注定坎坷。”
本周早些时候,白宫通讯主任史蒂文・张(Steven Cheung,张振熙)曾公开力挺扎卡里亚,称她 “资质独特、极为聪慧”。
但私下里,白宫官员早已质疑扎卡里亚还能在岗多久。特朗普的反对者不无幸灾乐祸地把她和安东尼・斯卡拉穆奇(Anthony Scaramucci)对比 —— 此人 2017 年担任白宫通讯主任,那段臭名昭著的任期仅维持 11 天。
斯卡拉穆奇周五下午在 X 平台调侃:“纪录本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但看到别人陷入困境,我并无半点幸灾乐祸。”
周五下午,特朗普宣布扎卡里亚离职这一消息时语气还算温和。他在白宫告诉记者,出于对她本人处境的考量,他劝扎卡里亚 “重新考虑” 是否继续任职。
他转述自己当时对扎卡里亚说的话:“凯蒂,你非得扛下这份工作吗?我觉得你没必要。”
他还说,媒体对待扎卡里亚 “相当刻薄”(pretty nastily)。但值得注意的是,对她最严厉的批评有不少来自右翼阵营。
保守派播客主持人梅根・麦凯恩(Meghan McCain)周五上午表示,扎卡里亚根本不该出现在新闻简报室。
麦凯恩在 X 平台写道:“本届政府当下最大问题之一:美国人面临的所有议题都十分严峻,但政府却持续聘用极其不靠谱的人代表官方发声。这给外界一种印象:政府完全不在乎美国人的想法,认为民众的难题不值得交由有实战经验、能力过硬的人来处理。”
扎卡里亚的前任莱维特平均每周举办一场新闻简报会。莱维特休完产假归来不久,在 8 月离职,福克斯新闻随后聘请她担任电视评论嘉宾。
特朗普起初似乎打算让新闻秘书职位空缺。但 10 月 7 日周三,他与扎卡里亚通电话,显然对她印象不错。扎卡里亚飞赴华盛顿与特朗普会面,周五见面后短短数小时,特朗普就宣布任命她接替莱维特。
总统称赞她长期坚定支持自己执政,出镜经验丰富。
扎卡里亚在有线电视媒体领域确实积累了不少曝光度。定居加州期间,她经常上电视,是媒体上很活跃的MAGA运动支持者,也曾做客 CNN。
但站在白宫新闻简报台上代表美国发声,需要一套完全不同的能力。周四几场采访中,扎卡里亚相当坦诚地表示,自己或许并没有准备好迎接简报室的首秀。
在和杰克・波索比克的访谈中(" bdsfid="476">Real America’s Voice 主持节目),扎卡里亚称自己 “事前从未拿到完整简报材料”。
扎卡里亚形容整个聘用过程仓促如旋风,一切始于 10 月 7 日特朗普打来的电话:“周三通电话;周四登机;周五面谈;周六返程;周日再飞;周一恰逢哥伦布日联邦假日,我就入职,周二一早就要开简报会。”
扎卡里亚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特朗普希望她尽快出镜、站到镜头前。
周二上午的简报会上,扎卡里亚朗读了亲特朗普的宣传要点,随后点了三名记者提问。其中一个问题问到金伯利・吉尔福伊尔,之后话题转向深陷争议的美国驻希腊大使;扎卡里亚当场宣布,总统已要求吉尔福伊尔辞职。
在汉尼提节目中,扎卡里亚还为这个瞬间引以为傲:“我发布了突发消息。我想我是少数几位能对外公布政府人事调整的新闻秘书之一,能受特朗普总统信任,对外发布这一消息,我深感荣幸。”
作为总统密友的汉尼提,当晚对扎卡里亚简报会的表现和回答并不认可。
节目片尾音乐响起,意味着访谈时间即将结束,扎卡里亚试图向汉尼提保证:“肖恩,我之后会准备充分,我将扛起特朗普总统交付给新闻秘书的职责。”
周五早晨,“福克斯与朋友们”节目联合主持人(也是汉尼提未婚妻)安斯利・厄哈特(Ainsley Earhardt)提起上一轮访谈,对扎卡里亚表达同情:“你是仓促临危受命接手这份岗位。”
“福克斯与朋友们”采访政府官员的风格通常较为友善,但厄哈特的其他搭档主持人却充满疑虑。另一主持人劳伦斯・琼斯对扎卡里亚说:“这周对你而言太难熬了。”
琼斯问她,是否后悔当初没有告诉总统自己并未通过律师资格考试 —— 随着媒体连日深挖她的背景,这件事已浮出水面。
扎卡里亚答道:“当初没人问这个问题。我受聘的岗位是白宫新闻秘书,不是白宫法律顾问。”
即便是素来力挺特朗普的福克斯主播,也开始仔细审视她的资质和公信力,扎卡里亚转而指责 “传统主流媒体”,称其他媒体刻意把焦点放在她个人身上,目的是转移公众视线,掩盖特朗普为美国取得的重大政绩。
厄哈特问下一场新闻简报会何时举办,扎卡里亚没有给出答复。随后琼斯发问:“你认为总统对你还有信心吗?”
扎卡里亚回应:“我现在还站在这里。” 她指连线采访时自己正站在白宫北草坪(直播)。
访谈结束后,扎卡里亚向聚集在外围的记者们打招呼,但拒绝接受提问。
她说:“我不接受提问,但我想告诉大家,我非常期待和各位共事。请记下我的联系方式,随时联系我,打电话、发短信、发邮件都可以。”
截至目前,扎卡里亚尚未就自己离任一事公开发表评论。(据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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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京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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