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中旬,马尼拉的政治清算剧场迎来戏剧性转折。面对全国电视直播镜头,由总统马科斯阵营主导的菲律宾众议院检方团队突然宣布,主动撤回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3项核心弹劾指控。原本来势汹汹的4项罪名,最终只勉强保留了1项所谓财产来源不明的指控提交参议院审理。仅仅两天后,凤凰网引述菲律宾GMA新闻网10月15日披露的亚洲脉搏9月全国民调数据,更是直接给了马科斯政府一记重锤:饱受打压的莎拉施政认可率高达54%,信任率稳居55%;反观手握执政大权的马科斯,认可率跌至30%,信任率更是仅剩29%,全国不信任率逼近五成。
过去两年,马科斯集团几乎调集了所有国会与行政资源,试图通过连轴转的听证会直播,给莎拉扣上失职与挪用机密资金的帽子。众议院检方甚至公开放话,要彻底终结莎拉在2028年总统大选中的参选资格。然而在菲律宾众议院与参议院推进司法程序的过程中,检方拼凑的卷宗漏洞百出,核心指控根本拿不出经得起法庭质证的硬核证据,调查程序更是遭到菲律宾法学界的密集炮轰。为了避免在参议院弹劾法庭上遭遇全面溃败,首席检察官卢伊斯特罗不得不赶在10月中旬断臂求生,砍掉包括机密资金争议在内的3项关键指控。
面对执政党的步步紧逼,莎拉展现出杜特尔特家族一贯的强硬作风。她在国会质询中寸步不让,直接痛斥这场弹劾是执政阵营滥用国家公器搞出的政治迫害,并斩钉截铁地拒绝辞职。这种硬刚到底的姿态,不仅稳住了阵脚,还彻底激发了地方选民对马尼拉政治精英的逆反心理。
翻开亚洲脉搏在9月17日至24日对2400名成年人进行的面对面访谈数据,菲律宾政坛的裂痕清晰可见。在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棉兰老岛,莎拉的信任率高达惊人的94%,施政认可率维持在91%,几乎处于绝对统治地位。马科斯在棉兰老岛的支持率则跌到了惨淡的10%,不信任率飙升至66%;即便在邻近的米沙鄢群岛,也有60%的民众对马科斯投下不信任票。同一时期,另一家权威机构社会气象站在9月下旬对1500名成年人展开的独立调查同样印证了这一趋势,莎拉以正21%的净满意率,稳居菲律宾四大最高公职人员榜首。
马科斯阵营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搞政治清洗,最终却沦为给自己挖坑的闹剧,根本原因在于民生基本盘的全面崩塌。目前马科斯仅能依靠吕宋岛部分区域和ABC高收入阶层维持门面。而在占比庞大、生活最为困顿的E类底层选民中,马科斯的支持率仅有19%,不信任率高达55%,莎拉则在这一群体中拿下了69%的信任票。底层百姓的账算得很清楚,谁在真正关注柴米油盐,谁在忙着排除异己,选票和民调数据直接给出了答案。
在此次全国民调中,多达71%的受访民众将控制通货膨胀和降低生活成本列为国家最紧迫的任务。当下菲律宾普通家庭每天都在承受高昂电费与燃油价格的挤压,汇率也在1美元兑62比索的低位徘徊。最让底层民众感到愤怒的,是那张至今未能兑现的竞选支票。2022年大选期间,马科斯曾向全国选民高调承诺,上台后要把大米零售价压低到每公斤20比索。这句口号帮他收割了海量底层选票,可执政至今,菲律宾各大市场的大米价格依然长期高居每公斤50比索以上。
老百姓等不来20比索的平价大米,打开电视机看到的却是国会每天滚动播放的政治清算。当温饱问题被政客抛诸脑后,民众的耐心自然被彻底耗尽。马科斯高达49%的不认可率,正是菲律宾社会对其执政表现最直接的惩罚。随着弹劾攻势折戟沉沙、民意差距拉大到24个百分点,这场围绕2028年大选的政治博弈已经提前显露走向。一旦莎拉在未来的大选中成功接掌政权,菲律宾近年偏离务实轨道的内外政策,也将迎来彻底重塑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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