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要谈经济合作的峰会,硬被导弹和无人机逼得改了期。10月15日,海合会宣布,原定10月24日在利雅得举行的欧盟与海合会峰会推迟,理由很直白:胡塞武装持续袭击沙特民用目标,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航班长期停摆,参会代表的安全没法保障。
沙特境内冒出的浓烟
麻烦是从10月10日闹大的。那天机场挨了胡塞一轮袭击,沙特通报12人死亡、309人受伤,死伤者来自好几个国家;之后机场又遭袭,沙特航空的运行一直受影响。路透社还说,胡塞的目标已经不只机场,连沙特能源设施也没放过,利雅得想办国际投资和能源活动的能力跟着打了折。机场被炸是安全问题,投资者开始打鼓,那才是真要命。
也门山城
就在这节骨眼上,沙特前情报总局局长图尔基·费萨尔把话头直接递给了北京。他公开说,中方当年既然促成了沙特和伊朗关系缓和,就该接着发挥斡旋作用,证明自己能在利雅得和德黑兰之间保持公正,末了还补一句:接下来就看中方怎么做。
沙特前情报总局局长图尔基·费萨尔
可这话听着像是求北京兜底,其实沙特的期待已经超出了当年那份三方声明写下的范围。2023年那份联合声明,讲的是恢复沙伊外交关系、尊重主权、不干涉内政,再推动落实安全合作。字里行间,从来没写中方要替沙特保安全,更没授权中方替谁出兵打代理人战争。沙特如今想要的,是把当年那份斡旋的人情,变成现实的约束力。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
那沙特为什么不去找美国。道理也不复杂。美国至今仍是沙特最大的安全靠山,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数据是,2021到2025年,美国占了沙特主要武器进口的77%。可华盛顿对再下场跟胡塞打一场长期战争,兴趣不大,这让利雅得觉得那把保护伞在打折。它也没全押北京,2025年一季度中国还是沙特最大贸易伙伴。沙特真正想做的,是把中美两家同时摆上桌,告诉两边,自己没耐心无限期扛风险。
中方这边的回应,始终在外交轨道上。10月12日,外交部明确谴责针对沙特机场等民用设施的袭击,反对针对平民,呼吁对话谈判解决分歧。10月15日,王毅在亚信峰会上又强调,红海和霍尔木兹海峡这些重要航道都该保持畅通,也门当事方要克制。
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中间还夹着一桩需要说清的事。9月23日彭博社报道,一批被扣、原本要运往胡塞控制区的货物里,查出了中国产的工业设备、化学品和可能用于导弹无人机的零部件。这能说明供应链有漏洞,但不能据此就说中方在给胡塞送武器,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外交部长王毅
说到底,中方手里的牌一直是外交沟通,不是军事控制。它不会替沙特打仗,也不该当谁的安全兜底,但可以用跟伊朗、跟地区国家的沟通渠道,把冲突继续扩大的口子一点点收住。沙特要安全,中国要和平,伊朗要战略空间,胡塞要战场筹码,四本账凑到一张桌上,真正的难题才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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