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外长准备访华，他这次对中国有几个不情之请。
日前，乌外长瑟比加在接受采访时，先谈到了恢复黑海航运，以及推动能源和海上停火的问题。
当记者问及中国能否参与时，他表示已经收到访华邀请，希望与中方讨论和平努力和双边贸易等议题。对乌克兰来说，和平与贸易并不是没有联系的事。
粮食能否运出去，企业能否维持经营，都与战事能否缓和直接相关。乌方的不情之请，主要是希望中国参与斡旋，背后也有维持经济运转的现实需要。
这种经济和外交上的需要，其实是一直都存在的。今年7月，瑟比加便公开表示收到中方的邀请，双方正在商量日期。如今再次提起，说明乌方仍希望继续推进接触。
近期美乌关系出现波折，特朗普的步步紧逼，也让基辅更加重视其他外交渠道。而中乌原有的沟通，为双方继续讨论和平与经贸问题提供了基础。
乌克兰向欧洲争取援助，主要是为了维持防御能力。希望中国参与斡旋，则是为了寻找推动谈判、缓和局势的办法。
中国同俄乌双方都保持沟通，这是乌克兰最为看重的条件。西方能够提供武器和资金，却不能包办停火所需的全部外交协调，基辅也需要争取西方之外的支持。
中国对中乌关系同样有自己的考虑。今年2月，中国外长与瑟比加在慕尼黑会面时，双方就讨论了经贸合作与和平问题，中方还表示愿意提供新的人道主义援助。
中国保持对俄合作，也没有关闭同乌克兰对话的大门。中乌之间的贸易、人员往来和其他现实利益，为双方继续沟通提供了基础，也使两国关系不必处处随着俄乌战局起起落落。
乌克兰希望通过这些沟通渠道推动的事情，首先就包括黑海航运。
瑟比加在采访中指责俄罗斯妨碍乌克兰农产品出口，希望更多国家参与斡旋，推动停止针对能源设施和海上运输的袭击。这也为谈判提供了一个切入口，领土和长期安全安排一时难以谈拢，可以先讨论保护民用设施、保障货物运输，尽量减少冲突造成的损失。
对出口企业来说，船能不能开出去，只是其中的一关。港口和航线只要存在遇袭的风险，船东就会更加谨慎，保险费用也可能上升。即使货物最终运到了，运输延误和额外开支仍会压缩利润。交货时间越难保证，企业就越难接下长期订单，买家也可能转向其他供应商。
出口受阻，还会影响下一季的生产。粮食卖不出去，或者货款迟迟收不回来，农户购买种子、化肥和维修机械的钱就可能不够。
因此，乌方争取海上停火，既是想减少眼前的损失，也是为了让后续生产能够维持下去。黑海航运牵动的，不只是几船粮食，还有乌克兰的出口收入和许多家庭的生计。
乌克兰需要把粮食运出去，也需要把维持生产和生活的商品运进来。
瑟比加希望扩大对华贸易，正有这方面的需要。按乌克兰海关数据，今年前三季度，乌克兰从中国进口商品高达200多亿美元，占其货物进口总额的三成左右。
中国不仅是乌克兰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重要的商品供应方。冲突持续至今，这些采购仍在继续，维持和扩大对华经贸合作，也是乌方稳定经济的一项关键措施。
对乌克兰来说，民用贸易有助于维持生产和日常供应，对中国企业来说，中乌合作则意味着订单和市场。双方在一些外交问题上存在一些分歧，并不妨碍处理采购、交付和结算中的具体问题。
让这些交易顺畅进行，既能满足乌克兰的实际需要，也能维护中国企业的商业利益，为两国关系保留更多合作空间。把能够继续做的生意维持下去，本身就是在减少冲突对经济的损害。
但生意要做下去，企业首先得有安全和相关权益保障。今年2月两国外长会晤时，中方就提出了在乌中国人员和机构的安全问题，乌方也承诺保护中国公民、企业的安全与合法权益。
对企业来说，员工是否安全，资产有无保障，货款能否收回，直接关系到业务能不能继续进行。乌方希望扩大合作，就得真正解决这些企业最为关心的实际问题。
要让企业安心经营，也离不开更稳定的安全环境，和平与贸易确实可以在一些具体问题上相互推动。航运风险降低，企业才能更稳妥地安排交货。
电力等民用设施得到保护，工厂和居民生活才能少受冲击。全面停火一时谈不拢，也可以先围绕这些问题争取共识，减少损失，为后续谈判创造条件。
这也是中乌可以继续沟通的地方。中国此前同巴西提出的“六点共识”，就包括避免袭击平民和民用设施，保护关键基础设施，以及加强粮食和能源安全合作。乌方这次提出的部分诉求，与中方主张有共同之处。双方可以从这里谈起，中国也可以在保持中俄合作的同时，推动俄乌减少冲突，缓和局势。
这些安排要落实，关键还在俄乌双方。哪些设施受到保护，哪些航运活动需要保障，发生争议后如何核实，都需要当事方谈清，而且必须相互约束。
中国可以协助沟通，但不能替任何一方作出承诺，更无法代替它们履行约定。中乌经贸合作有自身的利益基础，但这也不能成为乌方要求中国单方面对俄施压的筹码。
瑟比加这趟访问若能成行，可以把这些问题进一步谈实，未必要带回一份详细的和平方案。乌方希望恢复运输，维持生产，中方也关心在乌人员安全和企业权益，双方都有减少冲突损失的需要。
从有限事项开始积累共识，再争取扩大合作范围，比把所有问题都留到全面停战之后再去解决更有现实意义。冲突尚未结束，但生产和生活却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
文｜思明州 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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