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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是一种反复的“穿越”,演员需要把另一个人的命运一次次活过,再一次次归还。林一早就习惯了这件事,只是这一次,三部戏再次几乎同时把他推进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故事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戏总是扎堆播出。”林一笑着说,“之前《别对我动心》《脱轨》《谢谢你温暖我》这三部戏也是年初那会儿一起播的。”所以当《折月亮》《阿禅》和《我与爱同谋》的播出计划同时摆到面前时,林一心里最先冒出来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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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绒夹克

圆领毛衣

均为Louis Vuit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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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绒夹克

冲锋长裤

均为Louis Vuitton

三部戏,三个截然不同的故事,也让林一不得不一次次重新调整自己。即将和观众见面的《折月亮》里,他饰演的傅识则清冷而又疏离。傅识则在年少时便经历了挚友兼兄长的离世,这份创伤让他背负了远超年龄的孤独与自责。“这个角色是有层次感的。”林一认真地说,“那些事本就不该算在他身上,可他底色善良,总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他总是在自责、痛苦,如果当初自己能改变一些事情,或者做得更好一点,很多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接下这部戏之后,林一先从广播剧听起,又看了原著小说,想从声音和文字里找到人物的状态。“傅识则的语言和肢体表达都不多,更多是一种氛围。”林一便用眼神和动作,去传递这种氛围下角色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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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ogram毛绒夹克

束腰长裤

均为Louis Vuitton

到了《阿禅》,林一面对的完全是另一种全新的挑战,灵魂互换。一场车祸让剧中的男女主角回到了八年前,阴差阳错,两个人的灵魂住进了对方的身体。无论是饰演女生,还是穿越题材,林一都是首次尝试。一开始,他也有些找不准方向,很担心演得刻板、违和,观众代入不了,或者表演痕迹太重,大家没有那种“李微意的灵魂真的来到张静禅身上了”的感觉。

所以林一看了很多灵魂互换的电影和电视剧,但很快地,他又把这些都抛掉了。“因为我不想演得像哪部剧,或者大家能预想到的感觉。”观众对这类设定有既定印象,而林一想要的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他决定从对手演员身上找一些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特点,“我们每天在剧组的状态肯定是更生活的,不是别人已经呈现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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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ogram毛绒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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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为Louis Vuitton

于是林一和导演、制片做了大量讨论,大家边拍边试。到了片场,林一和艾米每天都在观察对方,两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像对方的角色。“以至于到后面我都觉得,我演的李微意和她演的张静禅,比我们演自己的角色时状态都好。”林一的语气中颇有些孩子气的得意。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成长。”林一以往从未有过这种表演感受,但他形容自己“演得还挺过瘾的”。甚至他能感觉到,表演时他用到了很多自己生活中的观察,“剧情里有些桥段,我的家人还有之前合作过的演员也同样做过。我遇到过很多有魅力的、优秀的女性,很幸运能遇到她们,把我从她们身上感受到的闪光点融入到表演里,并在这部戏中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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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为Louis Vuitton

再到《我与爱同谋》,考验换了一种方式。“救赎、责任、牵挂。”林一这样形容这部剧,它虽然只有十集,节奏却非常紧凑。宋逢夏和苏知秋是一对重组家庭的兄妹,父母双亡后他们相依为命,身份的约束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们无数次靠近彼此,又不得不将对方推开,最终带着遗憾离世。幸而他们获得了重来的机会,于是两个人一次次回到同一个悲剧里,每一次他们都要重新经历同样惨痛的事,每一次的过程和结局又走向不同的方向。

“每一世我们都有情绪非常强烈的戏,但过程不同,要表达的情绪也不同。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哭,每天都在演情绪非常大的戏。”林一回忆着。这种反复撕开再缝合的演法,让他最深的感受落在了一个字上:累。身体上的疲惫能靠休息缓解,情绪消耗的心累却很难恢复。但也正是这种心累,让林一更贴近宋逢夏一次次重来却无法解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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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领针织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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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为Louis Vuitton

傅识则的善良与痛苦,张静禅灵魂互换后的双重演绎,宋逢夏多次穿越中的成长与救赎……林一没有把他们归纳成某种统一的“突破”或“转型”,他选择了分别进入,分别感受,分别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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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里的林一,常常不知道自己哪里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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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Polo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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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为Louis Vuit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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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为Louis Vuitton

泥潭里啃玉米,电音米奇嗓,还有那些被网友称为“抽象”的脑回路,一个接一个出圈。可他回看的时候,有一半以上的名场面他都不知道好笑在哪。“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看起来太‘抽象’了,很尴尬,但大家还蛮喜欢。”他挠了挠头,好像有些不解。

这种错位感反复出现。录节目的时候,有时林一说了一句话,大家都说他“好有趣”,他当时有点诧异,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说了一句普通的话,但大家却觉得聪明,反而他觉得自己还挺睿智的时候,大家觉得他看起来有些“抽象”。“其实这都在我的意料之外,但好像大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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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林一的脑回路对他来说是个比较大的困扰。以前大家不用“抽象”这个词,都说他比较“神”,或者“不太正常”。现在他的语气里有种终于被理解的松快,“最近这些年赶上好时候了,大家对我这种脑回路包容度更强了。”

林一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一般小孩子刚学说话的时候都会学着叫“爸爸妈妈”,但林一刚学会这些词之后,突然就不说话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我妈当时吓坏了,还带我去医院检查,结果检查完了发现我什么问题都没有,医生说我就是单纯不想说话。”林一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颇为“叛逆”,“我从小就叛逆,我不想说话就不说话,难道会说话就要说话吗?”

“我觉得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挺叛逆的。”林一笑道,“比如唱歌,大家都说我唱歌难听,但我就是要唱,我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这件事也挺叛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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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身上有一种很难归类的状态。他曾说自己并不主动,演戏是被看中的,学跳舞是招生老师在路上遇到了他。这些事听起来都像是别人替他做的决定,但接受了之后,林一从来不肯敷衍,每一个被他接受的选择,他都认真完成,他把每一个别人递过来的机会,慢慢变成自己的路。“就算被动,也是一种选择,是我主动选择的被动。”这听起来矛盾,但放在林一身上,居然完全成立。

他向我们讲述了一个自己最近看到的观点。“有人说,其实过去是由当下决定的。过去的事虽然已经发生了,但它取决于你怎么理解自己做过的选择,如果你以乐观的态度看待,你就改变了过去。比如我接了一部戏,可能后来我认为当时演得不好,我就会内耗,但如果我觉得自己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我是有所成长的,那我就改变了过去,我的过去就变成了一件正向、积极的事,这也会影响我的当下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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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你的选择,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的选择,主要看你怎么去理解。”林一依旧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

“现在回过头看,会有遗憾吗?”我们好奇道。

“没有。”林一回答得很快,也很笃定。“没有遗憾,都是好事。如果你觉得过去都是好事,那么未来也都是好事。这就是我的心态,就是忠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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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一的话语里,你能感受到一种不加修饰的真诚。他说的每句话都带着温度,不绕弯,更不敷衍。凡是来到他面前的事,他都会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件一件认真做下去。而我们毫不怀疑,这些认真留下的痕迹,总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传来遥远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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