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故事,取材网络,请理性观看。
我叫陈建国,四十五岁,干装修。那天晚上八点四十,我拎着保温桶站在城中村出租屋门口,门缝里飘出炖排骨味。保温桶里是给王丽娟送的鸡蛋面,她说超市加班。我听见屋里有男人笑,王丽娟说别闹,他今晚在工地。我推门,门没锁。孙德利坐在床边,王丽娟头发散着,床头柜上摆着半瓶白酒和两盒烟。我没打没骂,拉过塑料凳坐下,说你扇她16个耳光,我就放你走。孙德利抬手就要打,王丽娟尖叫。我掏出手机录像,说数着,少一下都不行。孙德利手停在半空,脸涨红。我盯着他,说你睡她的时候胆子大,现在手软?第一个耳光落下去,不响。我说没吃饭?第二个响,王丽娟嘴角红了。我手抖,耳朵嗡嗡。手机响了,医院催费。我按掉。孙德利第三个耳光没落,王丽娟跪在地上说建国我错了。我说现在知道跪了,钱转走的时候咋不跪。孙德利说哥,你别闹大。我说接着扇,16下,一下不能少。屋里电风扇吱呀转,隔壁电钻声停了。王丽娟哭得干呕。我心里冷得像井水。这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三个月前,王丽娟开始晚归。她在超市理货,一个月三千二。我在工地贴砖,一天三百,活不稳。我妈住院,心脏支架,要交六千。我跟王丽娟说取钱。她坐沙发上修指甲,说钱买了理财,取不出来。我问啥理财。她说孙哥介绍的,你不懂。孙德利是她超市认识的包工头,开一辆旧帕萨特,手腕上戴串木头珠子。我手机屏碎了三年,舍不得换,钢化膜裂成蜘蛛网。鸡蛋三块五一斤,我买十块钱的,够吃三天。王丽娟给孙德利买烟,一条二百三。我问她,她说求人办事。我忍了。我妈住院那阵,我白天贴砖,晚上去医院陪床,困了就在走廊椅子上眯。王丽娟去了两回,每回待十分钟,说超市忙。儿子陈浩十六,住校,补课费两千。王丽娟说没钱,我找工友老赵借了一千五。老赵说建国,你媳妇最近打扮得俏。我没接话。
岳母刘桂香来家里,拎一兜子蔫苹果。她坐沙发上说小舅子要买车,差两万。王丽娟看着我。我说我妈还在医院,钱紧。岳母脸拉下来,说你妈那病是无底洞,我儿子买车是正事。王丽娟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说陈建国,你眼里只有你妈。我手里攥着医院催费单,纸边割手。我说我妈生我养我,我不能不管。岳母说你娶了我闺女,就得顾这个家。那天晚上王丽娟没做饭,我泡了碗方便面,面饼两块五。她摔门进卧室,反锁。我坐阳台上抽了半包红塔山,烟灰掉在碎屏手机上。隔壁小两口吵架,女的哭,男的砸东西。我听着,心里堵。我寻思忍忍,孩子大了就好了。
我跟踪王丽娟。她说加班,我骑电动车跟到万达后街。她和孙德利进了一家烤肉店,孙德利给她夹肉,她笑。我在马路对面站了四十分钟。回家我问她。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说陈建国你跟踪我?我跟孙哥谈理财。我说谈理财谈到烤肉店。她嗓门大了,说你挣那点钱够干啥?我找个门路你还不乐意。岳母第二天来了,坐客厅拍大腿,说男人要大度,女人在外头不容易。小舅子也来,说姐夫,我姐要是离了,孩子咋办。陈浩从学校回来,站门口不敢说话。岳母说浩浩,你劝劝你爸,别没事找事。陈浩看我一眼,低头玩手机。王丽娟坐沙发上抹眼泪,说我都是为了这个家。我看着她,想起她给孙德利买烟那条二百三,想起我妈六千医药费。我说行,为了孩子。岳母笑了,说这就对了。王丽娟提出把我身份证给她,说办理财需要。我给了。她拿走那天,我心里咯噔一下,可我没多想。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就是个傻子。
我妈出院结账,我去银行取钱。卡里只剩三十二块。我让柜员打流水。一笔八万六,转给孙德利,备注借款。还有一笔两万,转给刘桂香。我手扶着柜台,腿发软。柜员问我要不要报警。我说先不。我骑车去城中村,王丽娟说过孙德利在那边租了间房放工具。我找到三楼,门虚掩。我听见孙德利说把房子抵押了,让他签字,钱到手咱就走。王丽娟说他不签咋办。孙德利笑你哄他还不容易。我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我没推门,我下楼买了包烟,蹲在墙根抽。抽完三根,我上楼推门。后面就是开头那一幕。孙德利扇到第五下,我让他停。王丽娟脸肿了,嘴角血丝。孙德利手抖,说哥,钱我还。我说你写欠条,八万六,今天写。他找纸笔,手抖得写不成字。我拿过他手机,翻出他老婆电话。我说你不写,我现在打。他写了。我揣好欠条,拎起保温桶走了。鸡蛋面坨了,我倒进垃圾桶。
我从出租屋出来,蹲在巷口干呕。手抖得点不着烟,耳朵里像有知了叫。我拿矿泉水漱口,水顺着下巴流。我没哭。我给我妈打电话,说医药费结了。我妈问哪来的钱。我说工头结账了。我回工地,找老板预支了三千。老板说建国你脸色不对。我说没事。晚上王丽娟回家,脸上扑了粉,遮不住肿。她坐我对面,说建国,孙德利不是人,他骗我。我扒饭,说嗯。她说钱我慢慢还。我说行。她试探我你不离婚?我说孩子快中考了。她松了口气。我洗碗时手还在抖,碗磕在水池边,缺了个口。我拿胶粘上。那天夜里我没睡,躺沙发上听她打呼噜。我把欠条拍照,存进旧手机。旧手机屏也碎了,可录音能用。
我去银行打了流水,盖了章。我去超市找王丽娟同事小周,小周说王丽娟和孙德利好了小半年,孙德利有老婆,在城东开五金店。我找老赵借了录音笔。我请王丽娟吃麻辣烫,说你把孙德利约出来,咱把欠条说清。王丽娟答应了。我在隔壁桌坐,录音笔揣兜里。孙德利来了,说钱我认,可我现在没有。王丽娟说你先把房子抵押了。孙德利说那房子是你男人的名。王丽娟说我有办法让他签。我听得清清楚楚。我起身结账,老板说两碗麻辣烫,三十六。我扫码付了。孙德利看见我,脸白了。我说慢慢吃。我走到门口,孙德利追出来,说哥,你别听她瞎说。我说欠条写清楚,月底先还两万。他点头。我回家路上,在打印店复印流水,撞见小舅子。小舅子问姐夫你复印啥。我说工地合同。他眼神躲。我知道他给王丽娟通风报信。我故意把一张假合同掉地上,写房屋抵押同意书。小舅子捡起来看。我拿回来,说别动。他走了。我知道王丽娟会急。
孙德利好面子,最怕他老婆赵红霞。赵红霞在城东卖五金,嗓门大,手上有劲。我没直接找她。我让老赵给孙德利带话,说陈建国要在岳母寿宴上把事说开。孙德利急了,约我见面。我说你月底还两万,我不闹。他说我手里只有八千。我说那你写个还款计划,按手印。他写了。我又说寿宴你得来,给我岳母随两千份子,当众给我敬杯酒,这事先压着。他咬牙答应。我算准他拿不出两千,他会找王丽娟要。王丽娟手里还有我两万转给岳母的钱。他们一闹,岳母就知道。寿宴前三天,王丽娟找我,说孙德利不是东西,他逼我要钱。我说你给他呗。她瞪眼。我说你俩的事你俩办。她摔门。我坐在沙发上,把录音笔里的文件备份到云盘。儿子陈浩回来拿衣服,看见我手机上的欠条照片。他站了一会儿,说爸,我跟你。我鼻子一酸,说好好学习。他点头。
图片插入区
岳母刘桂香六十大寿,饭店包间摆了三桌。亲戚都来了,小舅子一家,王丽娟的姑姨。孙德利真来了,拎两瓶海之蓝,脸上堆笑。王丽娟穿新裙子,脸还有点肿,说是过敏。我穿工装,洗得发白。岳母嫌我丢人,让我坐角落。我没坐。我站起来,拿过话筒,说妈,今天您大寿,我送个礼。我把手机连上饭店电视,放录音。孙德利说把房子抵押了,让他签字,王丽娟说我有办法。包间静了。王丽娟扑过来抢手机,我侧身。孙德利往门口走,老赵堵着门。我把银行流水拍桌上,八万六,两万。岳母脸白了。小舅子说姐夫你这是干啥。我说干啥?你姐转给你妈两万,你买车差两万,巧了。小舅子不吭声。孙德利说钱我认,我写欠条了。他掏欠条。我说你当众念。他念了。赵红霞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拎着扳手。她没打王丽娟,一扳手砸在孙德利肩膀上。孙德利嗷一声。赵红霞说好你个孙德利,拿家里的钱养女人。王丽娟躲桌底下。岳母拍桌子哭我的脸啊。亲戚们往后退。我拿回欠条,说今天不闹,钱还上,我离婚。孙德利说我还,我还。赵红霞揪他耳朵走了。
包间里剩下一地瓜子皮。王丽娟从桌底爬出来,脸上蹭了灰。岳母指着她骂你不要脸。王丽娟反嘴你拿他两万给我弟买车,你就要脸?小舅子说姐你别扯我。王丽娟说孙德利骗我,他说离了娶我。岳母说你活该。亲戚们纷纷说我们不知道这事建国受委屈了。王丽娟姑姨说丽娟你咋能干这事。王丽娟坐地上哭,没人拉。孙德利在门口被赵红霞揪着,赵红霞说离婚,你净身出户。孙德利说红霞你听我解释。赵红霞一巴掌扇他脸上,说解释个屁。王丽娟看孙德利,孙德利低头。王丽娟说孙德利你个骗子。孙德利说你自愿的。两人对骂。我拎起外套,跟岳母说妈,寿宴钱我付了,八百一桌,三桌两千四。岳母愣住。我走了。王丽娟追出来,说建国,我错了,孩子不能没妈。我说孩子自己选的。她站饭店门口,风把裙子吹起来,她抱着胳膊。我没回头。
离婚办了两个月。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我名,王丽娟分不走。存款追回五万二,孙德利欠条剩三万四,他赖着不给。我起诉,法院判了,他名下没财产,执行不了。赵红霞跟他离了,五金店归赵红霞。孙德利去了外地,听说在工地打零工。王丽娟净身出户,租了间平房,在另一家超市理货,一个月两千八。岳母住院,高血压,小舅子不管,王丽娟去伺候。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建国,我后悔。我说好好过日子。她哭了。我把电话挂了。陈浩中考考了五百八,上了市里高中。他跟我说爸,我不恨我妈,可我不跟她。我说行。我妈身体稳了,能下楼遛弯。我换了新手机,一千二,红米。旧手机没扔,留着当录音笔。工头让我带班,一天四百。我把欠条复印一份贴墙上,给自己长记性。不是记恨,是长记性。
今年开春,我接了个二手房翻新的活,业主是一对老教师,看我干活细,给我介绍了三户。我拉了老赵和两个工友,组了个小装修队。我管贴砖,老赵管水电。第一单赚了八千。我给陈浩买了双运动鞋,二百六。他穿上在屋里蹦。我妈包了韭菜鸡蛋饺子,鸡蛋三块五一斤,她买了二斤。我吃了两碗。王丽娟在超市门口看见我,低头躲。我没躲,点了个头。她瘦了,头发随便扎着。孙德利听说在邻市欠了赌债,腿被打折了。赵红霞五金店生意好,见了我还打招呼。岳母出院后给我送过一兜苹果,说建国,以前是妈不对。我收下苹果,说过去了。小舅子买车跑网约车,见了我喊姐夫。我说叫建国就行。日子往前过。我把出租屋那间房退了,王丽娟的东西她拿走,剩下一把塑料凳,我劈了烧火。那晚我坐在阳台上,新手机放桌上,屏幕亮着。陈浩在屋里写作业,我妈看电视。楼下有人放广场舞曲子。我点了根烟,抽两口掐了。我明白一个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可善良得带刺,忍让得有底线。心软给错了人,就是给自己挖坑。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忍出来的。谁把你当软柿子,你就把账本摊开给他看。这世上,最凉的是人心,最硬的是证据。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