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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长征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壮举,创造了气吞山河的人间奇迹。长征的印记,蕴藏于无数普通战士、沿途百姓的日常之中。一枚鱼钩、一盏马灯、半截皮带……一件件珍贵信物,都浸透着伟大长征精神,凝结着生死相托的战友情、风雨同舟的军民情、历久弥珍的家国情。

在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荔枝新闻中心推出《永不磨灭的印记》系列融媒体报道,以长征时期的“物件”为情感纽带,回望艰苦卓绝的峥嵘岁月,重温永不褪色的红色记忆,引领广大青年从中汲取跨越时空的精神力量,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

永不磨灭的印记|一篇文章:书写二万五千里浴血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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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磨灭的印记|一篇文章:书写二万五千里浴血远征

1935年12月30日,中央红军胜利抵达陕北吴起镇两个多月后,一篇题为《艰苦的一年,伟大的一年》的文章,刊登在了中国工农红军政治部主办的《战士》报第206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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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我们以一双脚一支枪,百战不死的身,完成了人类空前伟大艰苦神圣的远征!”

雪山、草地、金沙江、大渡河……一年多远征中走过的路、经历过的战斗和牺牲,被浓缩进两个版面的2210余字之中。这是目前已知较早完整、全景式记述中央红军长征历程的重要历史文献之一,也是研究红军长征的一份珍贵一手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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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时期的朱瑞

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是时任红一方面军政治部主任朱瑞。作为人民炮兵的重要奠基者,很多人熟悉他后来在炮兵建设上的贡献,却少有人知道,在炮火之外,他还曾以长征亲历者和记录者的身份,为这场伟大远征留下这样一份文字见证。

同甘共苦,万里征途彰显担当

1934年8月,中央决定调朱瑞担任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不久,他随部踏上长征。如今,朱瑞将军纪念馆内保存着一件陪伴他走过长征的粗布马搭子。这件普通的马搭子,装着文件和文稿,也承载着长征途中工作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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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使用过的马搭子

红一军团在长征途中主要承担前卫开路等任务,作为政治部主任,朱瑞不仅参与部队行动,也承担着思想动员、政治宣传和鼓舞士气等工作。

长征出发前后,面对严峻的战争形势和连续行军带来的疲惫,朱瑞多次向干部战士作动员和政治报告,稳定情绪、坚定信心。在战斗和行军间隙,他也常常深入战士们中间。

1935年6月,中央红军来到夹金山脚下。翻越雪山时,红一军团政治部的队伍从凌晨出发,连续行军十多个小时,不少人渐渐体力不支、精神困顿。

据朱瑞女儿朱淮北撰文回忆,为了给大家鼓劲,朱瑞忽然提高嗓门说道:“同志们,我给你们猜个谜语吧。‘慢慢行’,打一位红四方面军领导人。”战士们很快猜出答案:“徐向前。”

接着,他又出了“谁是雇农”“耳朵向上”等谜面。几轮猜谜下来,原本疲惫的队伍重新热闹起来。最后,朱瑞又以“梅花”为题,引出“数九严寒迎风怒放”的寓意,鼓励大家拿出梅花傲雪的精神翻越雪山。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胜利抵达陕北,结束长征。那些亲历的战斗、翻越的雪山、跋涉的草地,以及一路上与战士共同经历的艰难困苦,也成为两个月后朱瑞提笔回望长征时最真实的底色。

亲历落笔,两页长文记述长征

1935年12月30日,《战士》报第206期出版。《战士》报1930年创刊于江西中央苏区,由红一军团政治部主办。长征开始后,这张油印小报也随部队一路转移,在行军作战、物资匮乏的条件下坚持出版。一路上,它及时记录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攻克腊子口等重要战斗,成为红军将士了解战况、鼓舞斗志的重要载体。

就是在这样一张随军走过长征的报纸上,第206期用整整两个版面刊登了朱瑞的文章《艰苦的一年,伟大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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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共分三个部分。开篇回望1934年中央红军离开中央苏区、开始战略转移的背景和意义;主体部分沿着长征的行进轨迹,对1935年的重要战斗、关键节点和特殊经历作出记录与评论;最后,则把目光投向即将到来的1936年,写下对革命前途的展望和期待。

一年多的远征,在朱瑞笔下既有惊心动魄的战斗,也有行军途中最真实的困苦。

他写赤水河、金沙江、大渡河,写雪山和草地,也写饥饿与疲惫:“我们身体虽然弱,但我们的意志是铁是钢!我们没东西吃可以吃青稞麦,以至野菜青草!我们走不动就爬,爬到最后一口气,也要跟着党!”

他也用一组组具体数字记下这场远征:三百六十余天、二万五千余里,转战11个省,攻占大小54座城市,扩充兵员4000余人,建立数百处地方党组织和政权……

“这一年,我们以一双脚一支枪,百战不死的身,完成了人类空前伟大艰苦神圣的远征!”

“艰苦”与“伟大”,成为朱瑞对这一年最凝练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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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迁市朱瑞研究会常务副会长陈迅认为,这篇文章无论从文学价值还是历史意义来看,都是一份十分珍贵的记录。它以亲历者的笔触,生动诠释了长征精神,写出红军将士不怕困难、不怕牺牲,革命利益、民族利益高于一切的大无畏英雄主义气概。

薪火相传,长征精神历久弥新

1905年,朱瑞出生于江苏宿迁朱大兴庄。青年时期,他离开家乡外出求学,此后投身革命辗转大江南北。虽然长期身在远方,但他的选择和信念也深深影响着故乡。在他的感召下,朱大兴庄及朱氏家族先后有20多名青年走上革命道路,将个人命运融入救国救民的时代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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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朱瑞的家乡宿迁,他的故事仍在被一代代人讲述。朱瑞故居经过修缮,朱瑞纪念馆、纪念广场等红色文化阵地相继建成并向公众开放。曾经发生在漫漫长征路上的故事,也通过一件件实物、一份份史料,走进今天的课堂和研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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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艰苦的一年,伟大的一年》最后,朱瑞曾写下:“莫忘我们过去一年的艰苦奋斗,铁一般团结在党周围和在党的指挥下,向前,向前。”九十年过去,这份历史印记并没有停留在纸页之上。从长征路上的一件粗布马搭子,到《战士》报上的两页油印文字,共同成为后人重新走近长征、理解长征精神的一扇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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