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涉及歼-16性能与服役时间、阵风战机及埃及采购史实,均参考公开的官方报道与权威百科资料核实,确保时间、地名、人物身份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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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戈壁的机场,风里带着细沙,跑道尽头是望不到边的灰黄色地平线。
午后两点,日头正毒,停机坪上的热气一层层往上蒸,把远处的地平线都烤得微微晃动。
就在这无边的静里,一架银灰色的重型战机贴着跑道降下来,机轮落地的一瞬,烟尘顺着轮胎两侧卷开,发动机的轰鸣由尖转闷,一点点咽进风里。
跑道上那两道刹车痕,在日光下拖得老长,像是给这片戈壁刻下的一道标记。
座舱盖掀开,一个留着短须、肤色偏深的中年飞行员摘下头盔,却没有急着下机。
他坐在座舱里,握着操纵杆,定定地望着前方,望了很久。
跑道边等着他的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肩章上那几道代表资历的杠,和他攥紧又松开的那只手。
那只手,握过操纵杆,扳过油门,也在无数个清晨替战机做过最后一次检查,此刻却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叫哈桑,埃及空军的一名老飞行员,飞"阵风"二十年,是部队里数得着的尖子。
这一趟,他是应邀来华参加飞行交流的,刚刚落地、由他亲自驾驶飞了一圈的,是我军现役的重型多用途战斗机——歼-16。
这片戈壁机场,是这场交流试飞的临时驻地,跑道边停着好几种型号的战机,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架刚被他飞过的银灰色大家伙上。
机务人员上前示意可以下机,他摆摆手,又坐了一会儿,才一步步走下舷梯。
脚踩上停机坪,他回过头,绕着那架歼-16慢慢走了一圈,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机翼根部蒙皮接缝,又抬头,盯着座舱盖那道流畅的弧线,一言不发。
手指在蒙皮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要记住那道接缝的手感。
围过来的人都等着他开口。有人递上水,他没接;有人问试飞感受,他也没应。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架飞机,眼神里的东西,在场的人一时读不懂。
这位飞了大半辈子西方战机的老飞行员,脸上看不出是激动,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风把他的飞行服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去,他像一棵扎在停机坪上的老树,纹丝不动。
那股子静,静得有些反常。头一回见他的中方人员,还以为这位埃及王牌是在酝酿什么客套话,可看他那眼神,又觉得不像。
空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就这么一点点攒着,攒到了一个谁也没防备的当口。
这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位埃及王牌飞行员转身之后,会说出怎样一番话来……
【一】老伙计"阵风"
要说清哈桑心里的震动,得先讲讲他和"阵风"这二十年的交情。
"阵风"是法国达索公司研制的一款双发、多用途战斗机,鸭翼加三角翼的气动布局,外形利落,性能均衡,既能争夺制空权,也能执行对地、对海打击,还能承担侦察、伴随加油等多类任务。
单座型号叫"阵风"EM,双座型号叫"阵风"DM,最大速度能到两倍音速上下,机载雷达和武器系统都算得上一流水准,在西方四代半战机里,是响当当的一个名字。
机动性好,格斗能力强,挂载能力不弱,是一款让不少国家空军心动的多面手。
埃及空军和"阵风"结缘,要从2015年说起。
当年2月16日,法国国防部长勒德里昂飞抵开罗,与埃及方面签下一份价值大约59亿美元的军售协议,向埃及销售24架"阵风"战斗机。
这笔合同一落定,埃及就成了"阵风"战机的第一个海外客户,也是全球最早把这款法制战机列装进正规部队的外国空军之一。
消息传开,整个中东的航空圈子都在议论,埃及这一步,走在了很多国家前头,也让"阵风"在沉寂多年之后,第一次真正打开了国际市场。
签约那阵子,哈桑已经飞了十多年战斗机,主力机型是美制F-16。
接到换装"阵风"的命令时,他其实有点舍不得,F-16飞熟了,座舱里每一个开关的位置,闭着眼都能摸到,那架飞机陪他从年轻熬到中年,把他从一个毛头飞行员,熬成了一名能在空中独当一面的尖子。
可真等"阵风"交付、他坐进那座舱的第一天,那股新鲜劲儿还是把他震住了。
电传操纵、侧杆驾驶、大屏显示,机动性能比他手里的老机型灵便太多,鸭翼带来的那股灵动,让他头一回觉得,原来战斗机可以飞得这么顺手。
他花了好几个月,才把心里的那份"新"劲儿,一点点磨成了"熟"劲儿。
哈桑的飞行生涯,就是在这种机型更替里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早年从教练机起步,一步步飞上喷气式战斗机,先飞的是老一代的机型,后来又飞F-16,再后来换装"阵风"。
每一次换装,都是一次重新归零、重新学习的过程,他也借着一次次换装,把不同机型的脾气都摸了个遍。
在他的印象里,机型的进步,是一点一点来的,今天比昨天好一点,明天比今天再好一点,从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眼前豁然一亮。
他常挂在嘴边一句话:好飞机,就跟好马一样,得骑惯了才知道它的脾气。
"阵风"的脾气,他摸得透透的,什么时候该拉杆,什么时候该收油,什么时候该切急转,他心里都有数。
这份数,是二十年一点点攒下来的,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钱。
埃及空军的机队,远不止"阵风"一款。
多年下来,部队里还列装着美制的F-16、法制的老款幻影、以及一系列教练机和运输机。
在哈桑眼里,这些机型各有各的用处,也各有各的短板,大家凑在一块儿,才撑起埃及空军的一整片天空。
他从没觉得哪款飞机不好,也从没想过要换掉谁,在他心里,手里有的,就是最好的。
这份踏实,在二十年的飞行生涯里,替他挡住了不少摇摆,也让他成了一名稳得住的老飞行员。
可在今天之前,他这份踏实,从没有被真正考验过。
也是这份积累,让哈桑在部队里说话格外有分量。
他不光自己飞得好,还带出了一批能独当一面的后辈,很多空勤技术上的疑难,地勤也爱来请教他。
在他看来,自己这辈子已经飞得够本,剩下的日子,就是把手艺传下去,把"阵风"好好飞下去,也就圆满了。
首批"阵风"在2015年7月交付埃及,随后几年,又分几个批次陆续到位,2016年1月、2017年4月、2017年7月,一批接一批,埃及空军的"阵风"机队一点点壮大起来。
哈桑是第一批完成换装训练的飞行员之一,也是全队第一批拿到"阵风"放单资格的教员,这一飞,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间,他带出来的徒弟,一茬接一茬,很多年轻人飞的第一架"阵风",就是从他的后座学出来的。
看着那些年轻人从生涩到熟练,他心里那份当师父的满足,是别的东西换不来的。
这二十年里,"阵风"陪他执行过的任务不少。
2015年2月,极端组织在利比亚东部处决了一批埃及籍工人,埃及空军随即对相关目标实施空袭,"阵风"也在执行序列里。
哈桑至今记得那些任务日的清晨,挂弹、滑出、离场,机群贴着航线飞出去,回来时天色已暗。
那段时间,他每天起得比谁都早,在机库里陪着地勤把每一架"阵风"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日复一日,他把"阵风"的脾气摸得透透的,部队里流传着一句话:哈桑和"阵风",就跟老搭档似的,谁也别想拆散。
他自己也这么以为。飞了二十年,他把每一次座舱检查、每一次起飞、每一次降落,都当成家常便饭,心里对"阵风"的那份信任,也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跟这匹老马一起飞到退役了。二十年的风雨同舟,他早把这架飞机,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这一趟,他坐上那架歼-16。
【二】应邀来华,初见歼-16
近年来,中国与埃及在航空领域的交流多了起来。
中国航空工业对外开展飞行交流、联合训练的次数日渐频繁,一些中东国家的飞行员也陆续受邀到中国,亲身感受国产战机的真实性能。哈桑就是这批受邀名单上的一员。
名单上的人,大多是各国空军里的资深飞行员,带队的是有着多年飞行经验的骨干,为的就是让这些一线飞行员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国产战机到底行不行。
接到邀请函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飞了这么多年西方战机,他心里有一套自己的标准,总想亲眼看看,这几年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国产重型战斗机,到底成色如何。
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很简单,去看看,飞一圈,心里有个数,回来好跟部队里的年轻人讲讲东西方的差距。
他以为,这一趟,无非就是一次例行公事的交流,走个过场,回去继续飞他的"阵风"。
这一趟行程安排得很满,先是参观、座谈,然后是地面熟悉,最后才是实机试飞。
哈桑跟着中方人员走遍了停机坪和机库,把歼-16的资料翻了个遍,把每一个技术环节都问得很细。
他问得越细,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眼前的这架飞机,跟他脑子里那些关于国产战机的老印象,越来越对不上号。
他原以为,国产战机再进步,也就那样,可资料上那一串串数据和参数,一点点改变着他的判断。
在地面参观的时候,哈桑看得格外仔细。
他蹲在起落架旁边,数着机轮和刹车的细节;绕到机尾,看着发动机喷口的构造;又绕到机头,隔着雷达罩看了看里面的天线布局。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跟自己飞过的机型做比较,越比,越觉得心里那杆称在晃动。
他还特意请教了几个关于挂载和雷达的问题,中方的工程师答得又快又细,那份从容,让他心里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触动。
离开机库的时候,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架歼-16,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阵风"时的那股心动,竟有种久违的相似。
真正站到歼-16跟前,他先愣住了。歼-16是我国自主研发的一款双发、双座重型多用途战斗机,由航空工业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研制。
它继承了歼-11系列成熟的气动布局,采用大边条翼身融合技术,双垂尾常规布局,机头没有老机型那种空速管,显得更干净、更现代。
机身长21米多,翼展接近15米,最大起飞重量能达到35吨上下,站在停机坪上,明显比"阵风"大出一圈,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伙。
光是那副宽大的机翼和厚重的机腹,就让人看得出它肚子里装着多大的能量。
资料哈桑早就在驻地翻过:歼-16于2011年10月17日在沈阳完成首飞,此后几年陆续列装部队,2017年建军90周年阅兵时公开亮相,装备了有源相控阵雷达,探测距离远,能同时跟踪、攻击多个目标,机腹和翼下挂点多,载弹量大,既能打空战,也能对地、对海突击,在军迷圈里有个响亮的外号,叫"炸弹卡车"。
他一条条记在心里,却始终觉得,那不过是纸面上的数字。
可资料是资料,真到眼前,感受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绕着歼-16走了一圈,伸手去摸那一条条翼身融合的曲线,手指搭上去,指腹能感觉到蒙皮光洁的接缝,平整得几乎没有手工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起落架,又看了看机翼下那一排排挂点,心里默默数了数,挂架数量明显比自己熟悉的那款多。
那一个个挂点,像是张开的爪子,随时准备把一身的火力甩出去。陪同的翻译问他,第一次见,什么感觉。
哈桑想了想,只说了句:"个头大,挂的东西多。"
话很平,可他的眼神,已经从资料页挪到了那架飞机上,挪不开了。
那一眼看出去,他忽然意识到,这一趟,怕是要把自己飞了二十年的那点笃定,也一块儿搭进去。
【三】坐进歼-16,拉杆升空
试飞的日子定在一个大晴天。歼-16是双座机型,后座是教官位,哈桑坐前座主驾,后座坐着中方的试飞教员,全程陪他完成飞行。
试飞前夜,哈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又把歼-16的技术手册翻了一遍,把每一个科目的动作要领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像是要给自己打足底气。
那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心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看到的那些参数。
登机前,机务人员做了细致的检查,哈桑在旁边看着,看他们一块块盖板打开又合上,一份份清单核对下来,动作又快又稳。
他点点头,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这套流程他熟,正规部队就该是这个样子。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对比自己部队的机务,发现两边那股认真劲儿,竟是出奇地像。
那点相似,让他对这趟飞行,又多了一层亲近感。
座舱盖合上的那一刻,他先被眼前的座舱镇住了。
一块块高清大屏铺在面前,画面清晰,信息一层层排得整整齐齐,触控界面流畅,前后座联动,数据共享,跟他在"阵风"里熟悉的那套座舱,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他按着导航界面的提示,一项项设置好参数,手指点在屏上,反应灵敏,没有一丝迟滞。
那份顺滑,让他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后座的试飞教员用对讲机跟他说了几句飞行要点,哈桑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把航线过了一遍。
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双座机型的好处,前座主驾,后座教员,遇到情况能随时沟通,这种设计,对教新手、执行复杂任务,都特别有用。
他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跟"阵风"的双座型号,倒是异曲同工,可体验下来,又觉得这里头有股不一样的味道。
滑出跑道,对准中线,哈桑深吸一口气,把油门一把推满。
歼-16那两台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发出低沉浑厚的吼声,推力猛地顶上来,机身微微往下一沉,随即像离弦的箭一样在跑道上蹿出去。
加速度带来的推背感比预想来得更凶,他握着侧杆,能感觉到机身在力量下绷紧的那种劲道。
那股劲儿,不是轻飘飘的快,而是带着厚实底子的、沉甸甸的快。
那股推力一路顶着他,让他觉得,这架飞机像是憋着一股随时要撒出去的劲儿,就等着他这一趟,把它放开。
抬轮、离地、收起落架,动作一气呵成。
飞机升起来那一刻,哈桑的眉头挑了一下——这么个大家伙,机头指向比他预想的灵巧得多,操纵响应快,杆量准,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按照试飞科目,先做了一次大迎角爬升,机身稳稳当当,姿态保持得干净利落;接着是盘旋、滚转、急转,那一套他练了半辈子的动作挨个做下来,歼-16全都稳稳接住,还带着一股从容的余量。
他在心里一遍遍跟自己确认:这是重型机,这是双座重型多用途机,可它飞起来的样子,完全不像个笨重的家伙。
他试着加大迎角,机身稳稳托住;又试着做了几个连贯的急转,飞机的姿态恢复得又快又干净,没有一丝拖沓。
这份从容,让他心里那点原有的傲气,一点一点地塌了下去。
雷达屏幕上,一串串参数跳动着,目标锁定的提示符清晰利落,锁得快,跟得稳,切换目标也利索。
哈桑盯着那行数据,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套航电系统,反应快,信息全,是把飞行员当对手在伺候,不是当乘客在照顾。
他试着做了一组多目标切换的动作,雷达的反应跟他的操作严丝合缝,没有一处拖泥带水。
飞完一组科目,哈桑按照教员的要求,把飞机拉起来,做了一个标准的着陆前检查动作。
他低头看了看仪表,各项数据都稳稳当当,飞机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心里那股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压不住了。
落地前,他特意绕着机场上空兜了一圈,把云层、跑道、远山都收进眼底,也把这一趟飞行的每一个细节,都记进脑子里。他隐约觉得,自己心里那杆称,好像要动了。
那杆称,几十年没动过,这会儿却像是被人轻轻拨了一下,正一点一点地,往一个他从没想过的方向倾斜。
【四】落地之后
战机稳稳落地,滑回停机坪,发动机慢慢停车,桨叶的转速一点点慢下来,最后归于安静。
四周重新静下来,只剩下戈壁的风,还在不紧不慢地吹着。
哈桑坐在座舱里,久久没有动。机务人员走到舷梯边,想扶他下来,他摆摆手,自己解开安全带,摘下头盔,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那儿,手搭在侧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杆面的纹路,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那双手,在地面检查时利落得很,此刻却像是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离开这个座舱。
舷梯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翻译、机务、还有几位中方的飞行教员,都等着他说说这一趟的感受。
按惯例,外国飞行员试飞完,总要说几句场面话,夸夸飞机,谢谢接待,宾主尽欢,这事就圆满了。
可哈桑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有人递上一瓶水,他摆摆手;有人举起相机想拍个合影,他也只是摇头。
那副模样,跟试飞前那个谈笑风生的老飞行员,判若两人。
等了一会儿,机务班长走过来,轻声问他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喝杯水。
哈桑还是摇头,他指了指那架"阵风",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意思很明白,他要一个人待会儿。
机务班长看了他一眼,没再劝,退到一边去了。
他这一指,让在场的人更摸不着头脑,一位刚飞完新机型的老飞行员,怎么倒惦记起自己那架旧飞机了。
过了好一阵,他才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停机坪另一头那架停着的、他飞了二十年的"阵风"上。
那架法式战机安安静静停在那里,机身上涂着埃及空军的标志,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伙伴。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那架飞机的座舱里检查过每一个仪表,可现在再看过去,那架飞机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熟悉,却又有点陌生。
他站起身,走下舷梯,却没有朝人群走去,而是径直走向那架"阵风"。
走到近前,他停住脚步,伸手拉开车舱盖,然后回过头,对身后的翻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很短,短到在场的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翻译愣了一下,把他的话转述出来,整个停机坪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猛地安静下来。
他说的那句话是——"让我一个人,在这架飞机里坐一会儿。"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位刚从歼-16上下来的埃及王牌飞行员,头一件事,不是夸新飞机,不是讲试飞感受,而是要回到自己那架老伙计身边,独自坐一坐。
没有人上前劝他,也没有人拦他。他钻进座舱,拉上舱盖,一个人,就那么坐在那架飞了二十年的老飞机里。
透过座舱盖的弧面,能看见他低垂着头,像一座凝固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座舱里没有一点动静,外头的人也一步没挪,两拨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对峙着,等着那扇舱盖重新掀开。
停机坪上,风还在吹,砂砾打着机身的蒙皮,发出细碎的声响。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静静等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这位飞行员接下来会说出怎样一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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