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比97,青岛在客场输给辽宁4分。比赛最后几秒,约克一次传球直接出了边线,青岛连犯规战术都没来得及用上。镜头扫过替补席,米奇坐在那里,毛巾搭在膝盖上,没什么表情。
这场比赛米奇打了23分34秒,10次出手进了3个,拿到11分6篮板4盖帽。盖帽数摆在那,防守端他还在扑,还在跳。但10中3这个命中率,放在一个健康的外援内线身上是不正常的。
刘维伟赛后没有绕弯子。他说米奇到队训练期间腰部就出了问题,季前赛全程没练,打了两场之后第三场也歇了。外面有人猜是战术调整,刘维伟直接把话挑明:根源就是腰伤。
腰伤对一个内线球员的削弱,不是“手感不好”四个字能盖过去的。起跳抢篮板要腰,低位要位要腰,防守端横移封盖还是要腰。米奇在场上不是不拼,是发力那一下从根上就被拽住了。
可如果只是“米奇有伤所以没打好”,这事就简单了。青岛真正难办的地方在于,米奇倒下之后,五号位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把时间接过去。
杨瀚森去NBA之后,青岛的内线轮换就一直绷着。刘维伟后来在别的场合说过一句很直的话:杨瀚森走了以后,整个内线能扛得住的,基本上就米奇一个人。上赛季杨瀚森在CBA交的是16.6分、10.5篮板、2.6盖帽,他不只是一个终结点,还是青岛阵地战里那个能把球喂进去、把防守阵型压扁的轴。轴没了,米奇是填进来的那个人。
填是填了,但只有一个人填。
休赛期青岛在外援上做了减法。汤普森和约瑟夫·杨先后被裁,球队剩下两个外援。当时队记的解释是赶在转保障合同之前做决定,想找更强的。计划本身能理解,但裁完之后米奇的腰伤跟着来了,用人一下子就紧了。
CBA这个赛季外援政策是4节7人次,前三节每节最多2人,第四节最多1人。刘维伟赛后原话说的是“4节3人次”,和官方口径有出入,但他指向的问题是真的:第四节只能留一个小外或者一个大外,米奇如果是唯一的内线支点,他状态打了折扣,青岛在决胜节就没有“换一个大个子上去顶一顶”这个选项。
这场比赛篮板球的数据摆在那里:青岛37个,辽宁47个。付豪一个人抢了15个篮板,其中好些是前场板。多一个前场篮板,辽宁就多一次不用落阵地、不用组织、直接出手的进攻回合。4分的分差,就是这么一格一格被垫出来的。
外线其实已经给了回应。约克20分,段昂君19分外加4次抢断2个盖帽,韦瑟斯庞18分7篮板。段昂君有几个回合是顶着人往里杀,摔出去又爬起来回防。但外线能咬住比分,和“内线牵制力正常”是两件事。米奇在低位打不出威胁,辽宁的防守轮转就敢往外扩,外线每一次接球出手的缝隙都比平时窄一寸。
刘维伟还提了一嘴李俊贤。这个2008年出生、2米12的年轻中锋,新赛季刚上一队,这场球上去打了,犯规来得快,场上也有过三不沾。刘维伟说得很平:培养年轻人要付代价。这话不假,但代价具体落在哪一场、哪一分钟,是由米奇的腰决定的。
青岛不是没有在想办法。米奇赛后一直在和教练组沟通,试着找回比赛感觉,球队也清楚他的价值,后来双方完成了续约。可续约解决的是“米奇在不在”,解决不了“米奇不能打的时候谁上”。
终场前5秒,青岛换人,米奇被约克替下。他走向替补席,步子不快。这场比赛他盖了4个帽,也丢了7次投篮。腰伤不是这场球才出现的,它从季前赛就埋在那里,只是到了辽宁这个级别的对手面前,所有被一个人扛着的东西,终于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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