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马嘉豪

近日，纪录片《中国救护》第二季记录下深圳120的一次出诊：大排档旁，几名年轻人拨通急救电话，救护车携设备赶到后，现场无一人需要救治。

一名男生辩称手机掉地上自动拨出，同行女子则对着急救人员比出“耶”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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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年轻人谎报急救信息，虚假呼叫救护车

急救员在镜头前描述，几名年轻人的神态像是“打赌打赢了，戏弄了一下我们”。深圳市卫健委转发视频时只问了一句：“很好玩吗？”

的确，这不是“玩笑”，是“玩火”；以为是“好玩的故事”，却成为了“可恶的事故”。一辆救护车驶出站点的那一刻，调度席位被占用，车载除颤仪与氧气瓶随车颠簸，两名以上持证医护处在紧急应急状态。而毫无意义的空驶，其实都在消耗城市里本就稀缺紧张的应急储备。

那几名年轻人比出“耶”的十几秒里，同一座城市可能正有人捂着胸口倒在路边，而最近的那辆车，刚刚被一个赌约给骗走了。

事后的反应，比起恶作剧本身更值得审视。年轻人的道歉是敷衍的，比出“耶”的兴奋却是真切的。这说明拨打电话之前，他们脑子里根本没有“占用急救资源”这个概念，120在其眼中不是救死扶伤的中枢，而是一个可以随手拨弄的玩具。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谎报警情有明确的拘留与罚款规定，《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急救条例》第六十条也将“无医疗急救需求拨打120”列为禁止行为。

条文就摆在那里，缺的是让这几个年轻人意识到这些条文存在的那根弦。口头教育缺乏痛感，难以形成记忆；而单纯处罚又容易止步于个案，无法触及更广的认知盲区。

要让“120不能闹着玩”真正成为社会共识层面的行为自觉，至少需要两项举措协同落地：其一，对谎报急救的行为严格依法处置，该罚款的罚款、该拘留的拘留，让每一次恶意拨号都必须承担应有的代价，而非止于口头批评教育；其二，把这类真实案例纳入急救科普进校园、进社区的常规素材，用镜头里那个比“耶”的鲜活场景替代抽象说教，让后来者在按下拨号键之前，先掂量清楚这通电话另一端连接的分量。

急救通道的宽度，取决于每一个拨号者对它的敬畏程度。惩戒划出底线，教育填上认知，救命通道才不会被一个赌约轻易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