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以色列大选就剩一周了,局势却对他很不利。民调显示,前总参谋长艾森科特以43%的支持率,领他的37%支持率。央视报道,结果出炉后,内塔尼亚胡紧急跑到空军基地,发表了一番强硬演说,军队也进入高警戒状态。

内塔尼亚胡此举何意?对外,向黎巴嫩、叙利亚、伊朗周边武装释放威慑信号,警告各方不要趁着选举窗口期主动制造事端,避免对手误以为以色列内部撕裂就可以冒险行动;对内,就是给选民强化记忆,告诉民众,当下外部威胁依旧迫在眉睫,选总理首先要看谁能够保护国家,而不是算家里的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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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特朗普公开站台背书,也是配套的一步,美以同盟关系,是一部分右翼选民重要的考量标准,外部的加持,用来巩固右翼基本盘,稳住执政联盟内部大大小小的宗教小党派。这些小党派在经济、社会议题分歧巨大,但面对外部安全威胁,很容易达成统一立场,避免选举最后关头联盟内部出现倒戈分裂。

但我们不能简单理解成,选情不利,就会直接引爆一场大规模战争。这里有几层现实枷锁,牢牢约束着内塔尼亚胡,让他不能随心所欲为了选票主动挑起大战。

第一,以色列军队有自己独立的情报体系与职业军官群体,不是总理可以随便拿来当选举工具的私人武装。军方会独立评估真实风险,情报部门有自己的判断,不是政治人物喊威胁,军队就立刻发动大规模进攻。历史上就出现过总理渲染外部袭击风险,但是军方情报部门公开泼冷水,指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即将发生重大袭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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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军事行动,要调动预备役,消耗海量军费,一旦战事扩大,伤亡数字会立刻反弹,反而会反噬选情。如果为了选举冒险开打,最后打出惨重伤亡,选民非但不会聚拢过来,反而会更加愤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军事升级是一把双刃剑,不是稳赚不赔的竞选绝招。

第二,美国的态度是绕不开的硬约束。特朗普虽然公开为内塔尼亚胡助选,但美国有自己的中东战略算盘,并不希望以色列在大选前夕擅自主动掀起一场大范围冲突。

美国不希望中东局势彻底失控,一旦战火蔓延,油价、地区局势全部会失控,也会牵扯美国巨大精力。即便美方公开站台,也不等于无条件纵容以色列随意发动军事冒险,重大军事行动,离不开美方武器、情报、外交掩护,失去美国默许,大规模对外行动很难落地。

第三,以色列国内社会本身也存在巨大的牵制。社会已经被长期战争拖得疲惫不堪,一部分民众支持强硬,但是也有相当多群体厌恶无休止流血。如果为选举刻意制造冲突,议会、媒体、抗议群体都会站出来批评,指责领导人拿国民生命当做选票筹码,这种政治代价,内塔尼亚胡也承担不起。

所以我们看到,军方所谓高戒备,更多是弹性战备提升,做好风险防范,不等于马上就要开战。简单讲,就是提高警惕,防备别人打过来,而不是立刻主动出去大打出手。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局部摩擦升级的可能性。不会轻易发动全面战争,但小规模空袭、定点打击这种低烈度行动,门槛会低很多。

这类有限行动,可以展示强硬姿态,制造安全议题热度,又不至于把局势拖入全面大战,是政客更倾向的选项。这也是中东选举周期非常典型的现象,安全叙事被放大,但行动会保持分寸,尽量做到造势,却不引发不可收拾的连锁灾难。

很多人会产生一个错觉,民调领先,就代表艾森科特上台几乎是定局。现实远没有这么简单。艾森科特最大优势是个人履历,军人出身,不怕被扣软弱的帽子,能够收割一批厌倦消耗的中间选民。但他的短板同样突出,政党根基时间短,想要把民调的好感实实在在变成议会席位,还要去跟一大堆立场各不相同的小党派谈判。

以色列政坛碎片化严重,小党往往是“造王者”,手握决定谁能组阁的关键票数。就算艾森科特最后成功上台,也不代表以色列安全政策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艾森科特从来没有否定以色列的军事防御底线,他主张的不是放弃强硬,而是改变无休止消耗的模式,更多借助外交手段,只是节奏和手段发生调整,核心国家安全诉求不会彻底推翻。不管最后谁赢得选举,以色列身处多方包围的地缘处境不会改变,地区矛盾积怨深厚,冲突的土壤始终客观存在。

回到内塔尼亚胡的处境,他现在打的这套牌,是他几十年政坛生涯反复使用的老剧本,只不过这一次效果已经打了折扣。

放在过去,国家安全的强硬表态,几乎可以快速收拢选票,但是经过这几年战争洗礼,以色列选民已经发生分化。一部分右翼选民依旧吃这套叙事,但是大量中间选民已经看明白了,只喊安全口号,解决不了人质、财政、民生的现实难题。

现在的困境就摆在眼前,如果一味只渲染外部威胁,对手阵营就会抓住把柄,指责他刻意回避国内一大堆烂摊子;如果弱化安全表态,又会动摇自己右翼基本盘,两头都很难讨好,这就是他当下最真实的两难。

所以他只能两手并行,一边高调展示军事威慑,一边又不能彻底关上民生议题的窗口,军方戒备等级也会动态调整,情报显示风险升高就拉紧,局势平稳就回落,不会一直维持代价高昂的高等级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