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围绕美日“利剑27”演习的报道里，一个细节被翻了出来：已经公开的反舰科目没有打实弹，演练重点是部署进场、接收目标参数、模拟发射、快速撤收。
参演兵力接近6万人，日本自卫队约4.5万、美军约1.2万，舰艇40余艘、战机260余架、车辆6100余台，规模是这个系列的历史之最。
日本“25式”地对舰导弹首次离开熊本驻地，机动到大野原演习场，射程约1000公里，也只参加对舰科目的程序训练，不实际发射。
官方给出的解释有两条：一是这片海域航运繁忙，划定禁航区影响太大；二是实弹发射容易暴露雷达、数据链和导引头参数。
两条都成立。可两条加在一起，说明的其实是同一件事：这套装备的参数，比它能打出去的弹更值钱。
更关键的是那座岛。与那国岛面积不足29平方公里，只有一条2000米跑道，距台湾岛约110公里。
岛小、海阔、纵深等于零。车队和运输机的进出，卫星、侦察机、水面舰艇都能持续盯着。岛上早就进驻了陆上自卫队沿岸监视队，这回不过是把监视哨改成火力点。
更值得琢磨的是参演名单。参演国从2家扩到9家，法国、德国、荷兰、新西兰、菲律宾5国首次参与，阵容摆得很满。
但承担前沿部署和海上科目的，仍然是美军陆战队、美国海军和日本自卫队这3家。新加入的多在联络和观摩层面。人来了，账没跟着来。
演习还新增了太空情报共享、网络攻击与电磁威胁应对等科目。老科目管看得见的战场，新科目管看不见的战线。美军的思路写得很清楚：拆小分散、空运上岛、模拟发射后迅速撤走。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场演习是被人看着演的。
辽宁舰编队经宫古海峡进入西太平洋，编队里有2艘055型驱逐舰、1艘901型综合补给舰和1艘电子侦察船。另有2艘情报收集舰分头从宫古海峡和大隅海峡进入太平洋。
多国演习期间，大量雷达和通信系统同时开机，等于把电磁信号摆出来让人记录。
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演习期间说，日本在太平洋方向的情报收集和警戒监视能力“仍然有限”。这句是实话，也是这场演习最不体面的地方。把7个国家请来站台，自己却盯不住家门口。
所以，规模创纪录和不敢打实弹并不矛盾。前者是政治姿态，后者是技术判断。
一枚射程1000公里的导弹，只要不发射，就还是一张纸面上的威慑；一旦打出去，对手拿到的就不只是弹坑，还有整套参数。
威慑最怕的不是被看穿，是被算准。
日本国内的反应也在说明问题。冲绳、长崎、大分等地接连有民众抗议，要求取消演习、停止依托民用设施搞训练。冲绳当地报纸的社论写得更直接：装备越集中，紧急事态下这里成为打击目标的风险就越高。
如果“打撤结合”这套战法练得越来越熟，只能说明一件事：它自己清楚撑不住第一轮。接下来值得看的，不是演习规模还能不能更大，而是下一次，那发实弹敢不敢打出去。
你觉得是不敢，还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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