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乌军“星链”被限速的问题,特朗普政府统一口径,全都是马斯克一人所为。
日前,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访问印度,期间接受媒体采访,谈到乌克兰能否使用“星链”,他表示,这个问题由星链母公司SpaceX及马斯克决定,而非白宫。
另一边,特朗普被问及,是否由马斯克下令降低乌军星链服务速度时,称“我不知道是谁下的令,但我没有参与。”但在此之前,马斯克的答复是,“星链”归美国政府所有,怎么使用、限制全由美军决定,最终是总统说了算。
这样一来,“星链”被限速就成了一场罗生门,各说各话,互推责任,但在我看来,作为一家私人企业,马斯克不可能有这么大权力,控制一个国家使用“星链”,最大的可能就是,白宫事先知情甚至授意,由马斯克和SpaceX充当执行者。
事情曝光后,默契地将责任推给马斯克,因为这样最简便,影响也最小。
其一,承认政府直接下令限制对乌关键军事系统,会招来美国两党和盟友的批评,等于给民主党递上一把刀。但是,把决定权“下放”给马斯克,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从“美国政府限制援乌”变为“企业自行调整服务”。
鲁比奥甚至特意澄清,“星链”和“星盾”是两个系统,乌克兰从未获得过“星盾”使用权,言下之意是,就算限了,美国也不欠乌克兰的。政治责任被拆解成商业条款,杀伤力立刻降了一个量级。
其二,马斯克在乌克兰问题上自行其是早有先例,白宫对此心知肚明。如今把决策权“授予”马斯克,既承认了SpaceX技术的不可替代性,万一东窗事发,又能把责任划归给他。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为后续对乌政策留足调整空间。眼下,特朗普为了稳住共和党选情,正逼着乌克兰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降低油价,压制通胀。
但也不能一味对俄罗斯妥协,而限速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不仅能立时起效果,还不用走程序。过了中期选举,两党在参众议院如何变化,特朗普政府的对乌政策是否要有调整,都可以变,为后面留足了空间。
当然,后果与影响也是巨大的,SpaceX首当其冲。限速事件曝光后,SpaceX股价下跌损失286亿美元。虽然乌克兰业务在SpaceX总收入中的占比微乎其微,但市场看重的并不是占比,而是契约精神。
要知道,乌军的“星链”是和SpaceX签过协议的,是花了钱的,可SpaceX却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对其实施限速,无论马斯克下令还是白宫下令,这都违反了契约精神,日后谁还敢用?
马斯克对外解释,称“星链”是私有的,但从乌克兰的情况来看,一旦美国政府和军方需要,随时可被军用,这不让人害怕吗?尤其是美国的盟友,只会加深对美国可靠性的怀疑。
限速事件之后,意大利政府随即暂停了价值16.3亿美元的星链采购谈判,加拿大转向本土供应商,欧洲四大电信运营商联合研究星链的替代频谱方案,德国则在加速推进自己的军用卫星系统。他们都在担心,有朝一日会出现乌克兰的情况,需要星链,但“开关”却不在自己手里。
从这些年俄乌战场的情况来看,星链发挥的作用确实不可替代,甚至有决定性作用,但星链只是SpaceX太空计划的一部分,它的最终目标是火星殖民,而支撑这个框架的,是近地轨道上不断膨胀的卫星,以及SpaceX和美国军方深度绑定的合同关系。
今天,SpaceX可以在乌克兰把速度限制在每小时160公里,明天就可以在另一个盟友的战场上做同样的事,甚至做得更彻底。一个能够随时转化为军事用途,并且控制权高度集中于一家私营企业,甚至一个人的太空基础设施,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虽然特朗普政府现在统一口径,把责任推给马斯克,把国家行为包装成个人行为,但事实真相如何,世人都看得清楚。而乌军“星链”限速的遭遇,也警醒各国,国家安全绝不能押在别人手中,否则注定要承受被拿捏、被抛弃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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