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省道追了他一个多小时。李满林时不时回头,对方始终咬在身后。他七拐八绕不断变道,无心辨认方向,兜兜转转,竟误打误撞朝着长沙方向去了。两个小时过后,摩托车油表亮起红灯,油量快要耗尽。他抬眼打量四周,认出这片地方——曾经在南区的珠宝街打过架,熟悉这里的路。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下一个路口左转,一路向北,就能到文玩街,找到平河。这时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他们傍晚七点多还在酒店交涉,八点多开始逃跑,骑摩托狂奔两个多小时。红色老幸福摩托在街道上飞速掠过。他没戴头盔,省道上风速极快,车速开到一百多迈。他头顶头发本就稀疏,大风把两侧头发向后吹起,只剩两撮支棱在头顶,模样怪异。转过市中心广场,再往左拐就是文玩街,时间接近十一点半。李满林回头望去,追兵甩掉了一部分,原本三十多台车,现在还剩下将近二十台跟在后面。对方铁了心,不把他抓住绝不罢休。他猛打方向,一个急拐冲进文玩街,一眼看见平河开的酒店就在街道正中。他没有减速停车,酒店门口只有三级低矮台阶,他直接加油冲上台阶。“轰隆!咚!”摩托车一头撞进大厅,前轮狠狠撞穿木质吧台。吧台后的小韩猛地抬头,“哎......”再一看是李满林,小韩说:“三哥?怎么回事?”“快跑!小韩,平河在哪?后面有人追着要弄我!”此时,门外二十多辆车陆续停下,车门接连打开,追兵陆续下车,有人手里端着五连发、双管猎枪,七八十号人围拢过来。小飞抬手一声令下:“围起来!”人群应声散开,把酒店团团围住,有人放响枪示威,叫嚷着要人。李满林拉着小韩往楼上跑:“快叫平河!”“平哥在楼上睡着了,晚上出去喝酒,喝多刚回来。”两人一路往三楼跑去。此时的王平河只穿一条暗红色三角短裤,听到楼下刹车、关门的动静震天响,翻身起来拉开窗帘往下一看,楼下全是外地牌照的车子,他一眼认不出这些来路,也分不清号牌,楼下几十号人带着家伙围堵酒店。他第一反应就是先脱身再说,否则只会白白吃亏。酒店走廊两头都有窗户,后窗跳下去直通旁边的居民小区。王平河拉开房门,光腿趿着拖鞋,手里攥着一把短把子,快步走到后窗边。他一条腿已经跨出窗外,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平河!”听见喊声,王平河下意识回头,发力的身子重心一歪,直接从三楼坠了下去。“平哥!”韩子惊呼一声,“三哥,咱们也赶紧跑!”“走!”王平河落地之后,抬头朝楼上摆手:“下来,快下来!”李满林跟着韩子,相继从窗口跳落到一楼。两人落地后,王平河问:“怎么回事?”李满林说:“一群人追我一路,我骑摩托跑过来,能活下来算是运气。”几人听见楼下已经响起枪声,不敢久留。王平河带头,暗红色短裤格外扎眼,三个人快步冲进夜色。李满林跟在后面,跑动间风又把他头顶的头发吹得支棱起来。小韩紧随其后,跑出不到两百米就上了另一条街道。王平河说:“小韩,把外套解下来给我。”小韩把外套乳腺癌 下来,王平河一边往采上系,一边说:“快走,找地方躲一躲。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穿条红裤衩子像什么样子!”路边正好有家澡堂,老板和王平河相熟。三人推门进去。“老板,麻烦找个房间,让我们躲一会。”老板把他们领到自己的休息室。王平河暂时顾不上追问前因后果,拨通小军子的电话。“军子,马上到我常去洗澡的那家澡堂,就是东北大哥开的那家。”“好,哥,出什么事了?”“你赶紧回来,把所有人都叫上,别耽搁,对方已经找上门了,把兄弟们全部喊回来。”“好,哥,我这就回去。”放下电话,王平河看着李满林:“你这头怎么弄成这样?”“被人追着打的。”“怎么会被人追?”“我跟他们缠斗了三个多小时,一路跑到你这里。平河,我算是捡回一条命。没想到他们找到你酒店,一点情面都不留,进门直接动手打砸。咱们要是慢一步,三个人全都要栽在里面。”“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往我这里跑干什么?”“我不往你这跑往哪跑?这附近我没有别的熟人,我还能去找谁?”“那你不会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的手机跑丢了,慌乱之中不知道掉在哪。”“到底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惹上他们?”李满林知道事情瞒不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王平河。听完之后,王平河说:“当初你来找她的时候,我就说陪你一起去,这话我有没有说过?”“我嫌丢人,被一个女人算计,我哪里好意思叫你跟着?我也是要脸面的人。平河,现在别的先别想。”“那我该想什么?”“忠义和刘杰出事了,被他们扣住了。我们逃跑的时候,一个跑出四百多米,一个跑出五百多米,两个人先后摔倒在地。我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对方抓住了。平河,你先想办法救人。酒店这些东西,砸坏了花钱就能修好。之后损失多少,三哥我全部承担,多少钱我都拿出来。先把我两个兄弟救出来。”“对方领头的是谁,你清楚吗?”“我只知道别人叫他东哥,长相看着怪异,别的信息一概不清楚。”“等兄弟们到齐再说。我先回酒店看看,被砸成什么样了。”王平河说道。另一边,小飞带着一伙人冲进王平河的酒店,在房间里外打砸了一圈。酒店损失不算惨重,本就是住宿的地方,值钱物件不多,无非是房门被砸坏,几张床、几台电视被砸毁,他们也没有挨个房间搜查。

一行人沿着省道追了他一个多小时。李满林时不时回头,对方始终咬在身后。他七拐八绕不断变道,无心辨认方向,兜兜转转,竟误打误撞朝着长沙方向去了。两个小时过后,摩托车油表亮起红灯,油量快要耗尽。他抬眼打量四周,认出这片地方——曾经在南区的珠宝街打过架,熟悉这里的路。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下一个路口左转,一路向北,就能到文玩街,找到平河。

这时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他们傍晚七点多还在酒店交涉,八点多开始逃跑,骑摩托狂奔两个多小时。红色老幸福摩托在街道上飞速掠过。他没戴头盔,省道上风速极快,车速开到一百多迈。他头顶头发本就稀疏,大风把两侧头发向后吹起,只剩两撮支棱在头顶,模样怪异。

转过市中心广场,再往左拐就是文玩街,时间接近十一点半。李满林回头望去,追兵甩掉了一部分,原本三十多台车,现在还剩下将近二十台跟在后面。对方铁了心,不把他抓住绝不罢休。他猛打方向,一个急拐冲进文玩街,一眼看见平河开的酒店就在街道正中。

他没有减速停车,酒店门口只有三级低矮台阶,他直接加油冲上台阶。“轰隆!咚!”摩托车一头撞进大厅,前轮狠狠撞穿木质吧台。吧台后的小韩猛地抬头,“哎......”

再一看是李满林,小韩说:“三哥?怎么回事?”

“快跑!小韩,平河在哪?后面有人追着要弄我!”

此时,门外二十多辆车陆续停下,车门接连打开,追兵陆续下车,有人手里端着五连发、双管猎枪,七八十号人围拢过来。小飞抬手一声令下:“围起来!”人群应声散开,把酒店团团围住,有人放响枪示威,叫嚷着要人。

李满林拉着小韩往楼上跑:“快叫平河!”

“平哥在楼上睡着了,晚上出去喝酒,喝多刚回来。”

两人一路往三楼跑去。

此时的王平河只穿一条暗红色三角短裤,听到楼下刹车、关门的动静震天响,翻身起来拉开窗帘往下一看,楼下全是外地牌照的车子,他一眼认不出这些来路,也分不清号牌,楼下几十号人带着家伙围堵酒店。他第一反应就是先脱身再说,否则只会白白吃亏。

酒店走廊两头都有窗户,后窗跳下去直通旁边的居民小区。王平河拉开房门,光腿趿着拖鞋,手里攥着一把短把子,快步走到后窗边。他一条腿已经跨出窗外,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平河!”

听见喊声,王平河下意识回头,发力的身子重心一歪,直接从三楼坠了下去。

“平哥!”韩子惊呼一声,“三哥,咱们也赶紧跑!”

“走!”

王平河落地之后,抬头朝楼上摆手:“下来,快下来!”

李满林跟着韩子,相继从窗口跳落到一楼。

两人落地后,王平河问:“怎么回事?”

李满林说:“一群人追我一路,我骑摩托跑过来,能活下来算是运气。”

几人听见楼下已经响起枪声,不敢久留。王平河带头,暗红色短裤格外扎眼,三个人快步冲进夜色。李满林跟在后面,跑动间风又把他头顶的头发吹得支棱起来。小韩紧随其后,跑出不到两百米就上了另一条街道。

王平河说:“小韩,把外套解下来给我。”

小韩把外套乳腺癌 下来,王平河一边往采上系,一边说:“快走,找地方躲一躲。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穿条红裤衩子像什么样子!”

路边正好有家澡堂,老板和王平河相熟。三人推门进去。“老板,麻烦找个房间,让我们躲一会。”

老板把他们领到自己的休息室。王平河暂时顾不上追问前因后果,拨通小军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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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子,马上到我常去洗澡的那家澡堂,就是东北大哥开的那家。”

“好,哥,出什么事了?”

“你赶紧回来,把所有人都叫上,别耽搁,对方已经找上门了,把兄弟们全部喊回来。”

“好,哥,我这就回去。”

放下电话,王平河看着李满林:“你这头怎么弄成这样?”

“被人追着打的。”

“怎么会被人追?”

“我跟他们缠斗了三个多小时,一路跑到你这里。平河,我算是捡回一条命。没想到他们找到你酒店,一点情面都不留,进门直接动手打砸。咱们要是慢一步,三个人全都要栽在里面。”

“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往我这里跑干什么?”

“我不往你这跑往哪跑?这附近我没有别的熟人,我还能去找谁?”

“那你不会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我的手机跑丢了,慌乱之中不知道掉在哪。”

“到底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惹上他们?”

李满林知道事情瞒不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王平河。

听完之后,王平河说:“当初你来找她的时候,我就说陪你一起去,这话我有没有说过?”

“我嫌丢人,被一个女人算计,我哪里好意思叫你跟着?我也是要脸面的人。平河,现在别的先别想。”

“那我该想什么?”

“忠义和刘杰出事了,被他们扣住了。我们逃跑的时候,一个跑出四百多米,一个跑出五百多米,两个人先后摔倒在地。我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对方抓住了。平河,你先想办法救人。酒店这些东西,砸坏了花钱就能修好。之后损失多少,三哥我全部承担,多少钱我都拿出来。先把我两个兄弟救出来。”

“对方领头的是谁,你清楚吗?”

“我只知道别人叫他东哥,长相看着怪异,别的信息一概不清楚。”

“等兄弟们到齐再说。我先回酒店看看,被砸成什么样了。”王平河说道。

另一边,小飞带着一伙人冲进王平河的酒店,在房间里外打砸了一圈。

酒店损失不算惨重,本就是住宿的地方,值钱物件不多,无非是房门被砸坏,几张床、几台电视被砸毁,他们也没有挨个房间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