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扔完东西就后悔的经历？刚把旧耳机丢下楼，转头就发现绑定的充电仓还摆在抽屉里，跑下楼找早就没影了。欧洲现在就遭遇了同款大型社死现场，当年费老大劲谈成的对华投资协定，人家亲手给压进了箱底锁起来，现在居然凑过来旁敲侧击想往回捞。
10月21日，欧洲议会国际贸易委员会主席兰格在斯特拉斯堡公开放话，说欧盟接下来得跟中国谈一份覆盖范围更宽的全面贸易协议，投资相关的内容也得包含在内，还补了句没完没了耗着谈根本没意义。他还特意提了躺平快五年的中欧投资协定，说协定放这么久也没人理，说不定可以回头翻翻看里面的内容，尤其是涉及投资的部分。
有意思的是他说这番话的节点，刚好是率团访华的前一天。欧洲议会官网第二天就官宣，那个国际贸易委员会的12名议员，10月27日到29日要到访北京、杭州和上海。这可是这个委员会时隔整整8年再组团来中国，兰格自己也说，这次出行刚好赶上中欧贸易关系的关键节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出发前先放个风探路，标准的常规外交操作。可他非要把全面贸易协议和旧的投资协定揉在一块说，话说得半明半暗两头沾，一边要给中国递缓和的信号，一边又怕欧盟内部的人骂他对华太软。这种算盘打得叮当响的姿态，摆明了欧洲内部根本没把这事捋顺，说直白点这通发言就是给访华行程铺个路，半点儿都算不上板上钉钉的正式方案。
真要是欧盟高层已经商量妥了要重启协定，出来发声的怎么都得是欧委会层面的正式表态，哪轮得到一个贸易委员会主席先站出来递话。以议员身份发言最大的好处就是进可攻退可守，聊得顺畅就说是官方提前探路，谈得不顺大可以甩锅说这只是个人观点，完全没压力。
不少人可能不知道，中欧投资协定前前后后谈了整整7年，开了30多轮磋商，2020年12月30日才最终敲定，当时两边的评价都特别高。对咱们中国企业来说，这份协定相当于给去欧盟投资拿到了统一的法律保护框架，对欧盟企业来说，能拿到的是更宽松的中国市场准入待遇，怎么算都是双赢的好事。
谁知道2021年3月平地起波澜，欧盟拿完全站不住脚的所谓新疆人权问题当由头，单方面对中国四名官员和一个实体发起无理单边制裁。我们这边肯定不惯着，第一时间做出反制，对欧方10名相关人员和4个实体实施对等制裁。同年5月欧洲议会直接开全会投票，说中方不解开反制就绝对不推进中欧投资协定的批准流程，直接把协定给彻底冻住了。
当时不少欧洲议员还把这个操作当成拿捏中国的王牌，觉得自己手握主动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结果五年过去，牌还摆在手里没动，牌桌上的大环境早就天差地别了，他们自己家里已经到处都是要填的窟窿。
欧洲审计院最近发的年度报告明明白白写着，到2025年底，欧盟未偿还的共同借款已经达到7389亿欧元，比上一年直接涨了两成还多，按照这个趋势到2027年底总债务差不多要摸到1万亿欧元。当年疫情期间发的复苏类债务，从2028年开始就要集中进入还款期。
这还没算欧盟后续要追加的国防开支、科技竞争力投入还有援助乌克兰的相关费用。欧洲审计院没敢说欧盟有还不上债的风险，但也点得很透，后续欧盟的预算大半都得先给之前花出去的各类账单埋单，根本腾不出多少余钱干别的事。
说白了现在欧洲到处都是缺钱的窟窿，这份被他们亲手冻住的投资协定，本来能带来的市场准入红利和投资便利，刚好能补上不少缺口。当年拍板冻协定的时候，这帮欧洲议员大概根本没算过五年之后自家的日子会难成这样。这笔账算的还不只是钱，还有过去七年攒出来的谈判共识和互信，冻了五年早就开始疯狂折旧，放的时间越久，后续要补的窟窿就越多。
兰格放这番话的同一周，欧洲央行刚公布了9月的消费者预期调查，欧元区消费者对未来一年的经济增长预期，直接从负1.2%掉到了负1.5%，大家对失业率的预期更是从11.0%涨到了11.3%。就连通胀预期都微涨了一点，未来一年的数值从3.0%升到3.1%，增长预期往下掉，民众对失业的担忧往上涨，任何管贸易的人面对这个局面都不可能轻松。
更扎心的信号是从欧洲企业圈传出来的，媒体报道显示，欧洲不少顶尖科技企业家集体公开反对欧洲领导人提出的退出前沿人工智能模型研发竞赛的主张。德国DeepL的首席执行官直接放话，欧洲必须要有自己的大模型和完整产业链，不然相当于主动把一大块高利润市场拱手让给别人。法国Mistral的首席执行官更是直接发文喊出，要么自主建设，要么拱手投降。
这些企业家反对的就是冯德莱恩9月盟情咨文里的说法，说什么欧洲不用自己费劲开发前沿技术，也能从中拿到最大收益。表面看这是欧洲科技路线的分歧，往深了挖就是欧洲内部越来越藏不住的集体焦虑，要是核心产业的自主能力全丢光了，以后他们连坐到谈判桌上的本钱都剩不下多少。
把这些事串起来看，兰格访华前重提当年的投资协定，根本算不上什么对华示好，说白了就是被欧洲内部越来越紧迫的现实给推着走。之前欧盟贸易委员谢夫乔维奇10月上旬刚到北京聊过一轮，两边就混动汽车贸易达成了谅解，还约好2027年3月开第三次例会，行业一个一个磨，事情一件一件聊，耗的时间成本特别高。
兰格那句没完没了谈下去没意义，大概率也是被这种磨洋工的节奏给整麻了。现在还有个很明显的时间差，企业那边已经急得跳脚公开喊话要抢核心产业，议会这边的议员们还在拐弯抹角用“重温”这种留了一百条后路的措辞，说明欧洲内部根本没就“要不要回头”这事拧成一股绳，全都是被现实赶着走的被动反应。
欧盟真想重启当年的对华投资协定，眼前最少就横着两道坎。第一道是程序上的问题，2021年那版冻结决议本身就是和当时的双方制裁绑定在一起的，两边这五年谁都没先松口的意思。兰格嘴上用“重温”这个软词，半字不提重启谈判、解除冻结，说明他心里门清，这事在欧洲议会内部根本没谈拢，不同党团对华态度差得十万八千里，就算贸易委员会想推，后面全会投票那关根本没把握过。
第二道就是实打实的内容问题，就算政治层面的拦路石全搬走了，五年前敲定的文本放到今天也得重新调整。这五年时间里中欧两边的经济结构、监管框架、产业政策都变了不少，兰格自己也说新协议得把出口管制这类新内容加进去，把新诉求往旧框架里塞，本身就要耗费巨量的时间和政治精力，可现在欧洲内部闹分歧闹得这么凶，根本凑不出多少富余的政治力气。
轮值主席国爱尔兰10月中旬刚在布鲁塞尔提出2028到2034年的预算折中方案，直接把欧委会原提案砍了1410亿欧元，结果德国、瑞典、荷兰这批国家还觉得砍得不够多，欧洲议会那边又嫌砍得太狠了。一份预算方案搞得两边都不满意，说明成员国之间、机构之间的分歧早就不是小修小补能抹平的，这种状态下想推一份搁了五年的对华投资协定，难度可想而知。
兰格那句所谓的该重温协定的说法到底有多少分量，全看欧洲后续愿意掏多少真金白银的实际动作出来。要是就为了访华前放个风声探探我们的底，那没几天这话就得被新的表态盖过去。要是他们真反应过来当年亲手冻住协定是丢了一张好牌，后续的动作肯定不能只停留在议员组团串门的层面。
五年前欧洲议会投票冻结协定时，估计所有人都觉得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五年之后同一个机构的人出来说没完没了谈下去没意义，话里话外的着急和当年投票时的那股笃定摆到一块看，实在是有点讽刺。一份被亲手丢出去的协定不会自己长腿飞回来，真想把它找回来的人，总得先想明白当年为啥要把它扔出去。
参考资料：
凤凰网 中欧投资协定后续进展分析
经济网 欧盟债务问题现状梳理
中国经济网 中欧贸易关系发展报告
新华财经 欧洲议会代表团访华相关报道
观察者网 欧洲议会国际贸易委员会代表团访华资讯
新浪财经 欧洲AI产业发展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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