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岁的巴西总统卢拉再一次创造历史。在25日举行的巴西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劳工党候选人、现任总统卢拉实现逆转，击败在首轮投票中得票领先的自由党候选人、前总统博索纳罗之子弗拉维奥·博索纳罗。
卢拉即将开启他第四个总统任期。这场创造历史的胜利，对巴西和拉美意味着什么？
胶着的选举
25日清晨，巴西里约热内卢下起了雨。不少民众冒雨前往投票站，投出自己的一票。据新华社报道，为应对全国多地公共交通停摆和强降雨对选民投票造成的影响，巴西联邦最高法院法官25日作出裁定，巴西全国所有投票站的选票接收截止时间由巴西利亚时间17时延长至19时。
据巴西高等选举法院25日晚公布的计票结果，现任总统、劳工党候选人卢拉赢得连任。数据显示，在已统计的99.80％选票中，卢拉得票率为51.76％，博索纳罗为48.24％，卢拉赢得连任。
拉美问题学者、中国拉美学会理事万戴注意到，本次巴西大选一开始就非常胶着。在4日举行的首轮投票中，博索纳罗获得约47％有效选票，居第一位；卢拉以约2个百分点的差距排名第二。而近期多项民调显示，两人的支持率持续胶着。在一些观察者眼中，卢拉的对手优势一度鲜明。
“对巴西本身来讲，这次的选举结果尤其反映了一部分中间选民的选择。”万戴指出，这种选择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基于对卢拉过往执政成就的信任和认可。这是一场关于巴西发展道路的选择，多数巴西民众还是希望坚持卢拉的执政传统。包括对巴西发展方向的坚持，在国内治理上重视社会福利建设、在地缘政治上坚持拉丁美洲的自主性、地区合作上重视融入全球南方等。
如果说首轮选举更多反映的是“部分民众的不满”，第二轮选举则进一步演变为两种不同政治路线之间的选择。进入第二轮投票竞选以来，竞选双方都进一步把重心放在了民生承诺上。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拉美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楼项飞表示，第二轮选举博弈的本质，是争夺那些以真实获得感为标尺的选民。这场胶着的巴西大选折射出拉美一个值得关注的选举逻辑：相比意识形态之争，选民更看重政府的治理实效和自身的获得感。“在首轮落后的逆境中，卢拉调整了选举策略，紧紧围绕民众关心的民生、治安问题与对手展开角逐，并通过走上街头、网络动员，逆风翻盘，再次创造了巴西历史。”
未来挑战重重
卢拉将于2027年1月5日正式就任，任期四年。有分析指出，卢拉胜选创造了巴西历史上的两项纪录。首先，他打破了过去首轮领先者最终获胜的巴西“政治规律”。其次，卢拉成为巴西历史上首位四次赢得总统直选的政治人物。
不过，这场历史性胜利，并非意味着前路一片坦途。对于即将开启第4个任期的卢拉来说，胶着的选举过程和最后的选票已经清晰地揭示了即将到来的挑战。万戴指出，一系列意见分歧意味着在未来的执政过程中，无论是民意层面还是政策层面，他将面对一定程度上的“碰撞和割裂”。
在楼项飞看来，如何在选后兑现安全、就业和改善生活等方面的承诺，如何在大国博弈中使本国利益最大化，将是新政府不得不应对的挑战。具体而言，长期存在的财政结构性难题将是新政府的最大难题，如何在维持社会福利和紧缩财政、改革税制之间寻求平衡。难以弥合的社会对立和高度碎片化的国会格局则是卢拉需要面对的长期难题。自2018年大选以来，巴西社会对立不断加深。持续的立法博弈、政策妥协将不断消耗政府的治理效能。而如何在大国博弈中保持平衡、为本国争取最大利益，同样考验新政府的执政智慧。
这场选举的外溢意义远超巴西国界。在拉美大部分国家“右转”的现实前，卢拉的胜利意味着，巴西这个拉丁美洲第一大经济体还是选择了一条更为独立自主的道路。但这场选举远不是左翼的全面胜利，它无法改变巴西右翼在议会与地方选举中占据明显优势的事实。楼项飞分析，巴西右翼的壮大呼应了拉美地区意识形态右转的趋势。拉美各国左右翼分化、中间路线势弱的现状普遍存在。
右翼力量更为强大的国会、民意撕裂的社会、观望的市场……有分析指出，第四个任期也将是卢拉政治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段旅程。他需要在政党之间进行平衡，用政策政策推进来模弥合民意分歧。而对那近半数把选票投给博索纳罗家族的选民，卢拉同样需要回应他们的部分诉求。
而对巴西左翼力量来说，他们需要思考：这场胜利在多大程度上属于劳工党，又在多大程度上属于卢拉个人。如何在经济增长放缓、社会极化和国际环境充满不确定性的复杂背景下 ，走出一条适合巴西的发展道路，将是一个终极考验。
原标题：《卢拉的胜利，对巴西和拉美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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