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建军,今年48岁,和妻子王芳结婚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我自认对得起这个家。王芳身体不好,我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回来洗衣做饭,从没让她操过心。丈母娘一直看不上我,嫌我穷、嫌我没本事,每次见面都冷嘲热讽。我都忍了,谁让我娶了她闺女呢?

可半年前,王芳查出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东拼西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差二十万。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丈母娘突然登门,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冷冷地说:“拿着这钱,跟我闺女离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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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说什么?”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丈母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这卡里有五十万,够你后半辈子花了。条件只有一个——跟王芳离婚,净身出户。”

我脑子嗡嗡作响。王芳还在医院躺着,她是我结发妻子啊!我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妈,芳芳现在病着,您让我离婚?我做不到。”

丈母娘冷笑一声:“做不到?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连她手术费都凑不齐,你拿什么救她?我这是给你一条活路,也是给她一条活路。”

我这才知道,丈母娘早就联系好了省城的专家,手术费要八十万。她说只要我同意离婚,她立刻安排手术,以后王芳的事跟我没关系。

“您这是拿芳芳的命逼我!”我红着眼吼出来。

丈母娘站起来,把卡往我面前一推:“随你怎么想。三天后给我答复,过了这村没这店。”

那三天,我像疯了一样。白天跑医院照顾王芳,晚上回家对着那张卡发呆。我翻来覆去地想:离了,王芳能活命,但我失去了一切;不离,我连手术费都凑不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

第三天晚上,我咬着牙给丈母娘打了电话:“我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哼:“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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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得很快。签字那天,王芳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建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别过头,不敢看她。我怕一开口,就再也走不出去。

丈母娘站在病房门口,面无表情地把卡递给我:“拿着,从今往后,你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我接过卡,转身就走。走到医院大门口,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就这么断了。

那天晚上,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把卡插进ATM机,想看看这五十万到底是什么来路。可当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余额显示:800000.00元。

八十万!不是五十万!

我手抖着翻出交易明细,最后一笔转账记录赫然写着:转账人——王芳。转账时间——三年前。

三年前?那时候王芳还没生病啊!我疯了一样往下翻,发现从三年前开始,王芳每个月都往这张卡里存钱,有时候三千,有时候五千,整整存了三年!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早就知道自己会生病?她早就开始给我攒钱?那丈母娘逼我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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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夜赶到医院,冲进病房。王芳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看见我进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建军,对不起……”她哽咽着说,“三年前我查出这个病,医生说治好的希望不大。我怕拖累你,就求我妈演这出戏。我想让你拿着钱,好好过下半辈子……”

我扑过去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你这个傻女人!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才跟你过日子的吗?”

丈母娘站在门口,老泪纵横:“建军,是妈错了。妈不该那么对你……”

后来,我们用那八十万做了手术。王芳的命保住了。

现在,我们一家三口——我、王芳,还有丈母娘,挤在那间老房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每天都有笑声。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朋友们,如果是你,面对那八十万,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