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9日,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8月18日,美国联邦政府债务余额达到40.047万亿美元,首次突破40万亿美元的关口。
这个数字距离2026年3月18日首次超过39万亿美元,只隔了大约五个月时间,比分析人士原先预计的“秋季前后”来得更早。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此前的预测是,联邦债务要到2028财年才会达到40万亿美元,实际提前了两年左右。
标题把美国、日本、中国三个经济体的债务放在一起比较,这个比较需要先把口径讲清楚,因为三国统计债务的范围并不相同。
美国债务越过四十万亿
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是联邦政府的债务总额,包括公众持有的债务和政府内部账户持有的债务两个部分。
截至2026年8月18日,公众持有的债务约为32.27万亿美元,政府内部持有的约为7.78万亿美元,合计40.047万亿美元。
在此之前,新华社2026年3月19日报道,美国财政部3月18日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国债总额首次超过39万亿美元,当时分析人士预计,40万亿美元的关口要到秋季才会到来。
债务增长提前,据财联社等媒体的分析,原因包括关税政策被最高法院推翻之后财政收入减少,以及军费开支增加等几个方面。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6年4月的预测显示,美国政府总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2026年约为126%,到2031年将升至142%。
债务越来越多,利息支出也随之增加,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测算显示,联邦政府的净利息支出已经超过每年1万亿美元,成为联邦预算中增长最快的项目之一。
美国国会在2025年7月通过《大而美法案》,把债务上限提高了5万亿美元,调整之后的上限为41.1万亿美元,按目前的增长速度,距离上限的空间并不大。
2026年8月,美国财政部还宣布扩大长期国债回购的规模,用来稳定国债市场,各方对美国财政状况的担忧因此增加。
美国的债务以美元计价,美元在国际储备和结算体系中占据重要位置,这让美国可以较长时间维持借新还旧的做法,但债务规模与利息负担同步上升,已经成为美国国内财政争论的核心问题。
美国的债务上限,由国会通过法律来设定,每当债务接近上限,国会就要就是否提高上限展开谈判,这个机制多次引发政治僵局,也让市场对美国财政治理的稳定性产生了疑问。
日本债务压在财政之上
日本的债务统计,和美国有所不同,日本财务省按季度公布“国债、借款以及政府保证债务现在高”,其中的合计项包括国债、借款和政府短期证券三个部分。
日本财务省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6月末,国债、借款和政府短期证券三项合计约1346.7万亿日元,其中国内发行的国债约1211.7万亿日元,借款约40.5万亿日元,政府短期证券约94.4万亿日元。按当时汇率粗略折算约为9万亿美元上下,折算值会随汇率变化。
截至2026年3月末,三项合计约1343.8万亿日元,也就是说,三个月内日本中央政府的债务又增加了约3万亿日元。
日本财务省公布的债务管理报告显示,2016年度末至2025年度末,日本国内发行的国债余额连年增加,2025年度末达到1207.2万亿日元。
在国债的构成中,10年期以上的长期国债约852.3万亿日元,中期国债约208万亿日元,短期国债约44万亿日元。
日本政府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在主要经济体里居于首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估算显示,这一比例超过200%。
不过,需要看到日本债务的另一面,日本国债绝大部分由国内投资者持有,日本银行、银行、保险公司和养老基金是主要持有者,海外持有者所占比例相对较小。
近几年,日本银行逐步缩减购债规模,国债市场失去了最大的买家,长期利率有所上升,日本政府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随之增加。
日本的财政困难,还与人口老龄化直接相关,社会保障支出逐年增加,而劳动年龄人口持续减少,税收增长相对有限,这是债务难以压降的结构性原因。
中国债务账本摆在明处
据2026年3月提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的预算报告,2025年末,国债余额约41.23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务余额约54.82万亿元,两项合计约96.05万亿元,都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的债务限额之内。
国家统计局2026年2月28日公布,2025年国内生产总值为1401879亿元,首次突破140万亿元,比上年增长5.0%。
按这两个数字测算,2025年末中国政府债务余额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值约为68.5%,这是媒体依据官方数据作出的测算,不是财政部直接公布的合计数。
和美国、日本相比,这个比值要低得多,但是不能只看这一个数字,中国的债务有自己的特点,其中最受关注的是地方政府的隐性债务。
2024年11月8日,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二次会议批准了一揽子化解地方债务的措施,包括增加6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务限额,用来置换存量隐性债务,以及从2024年起连续五年,每年安排8000亿元新增专项债券额度,共4万亿元,用来置换隐性债务。
这两项合计10万亿元,其中6万亿元的置换额度,分2024年、2025年、2026年三年安排,每年2万亿元。
与此同时,地方政府债券的发行规模保持在较高水平,2025年全国发行地方政府债券合计约10.31万亿元,其中新增债券约5.38万亿元,再融资债券约4.93万亿元。
再融资债券,就是用新发的债券偿还到期的旧债,起到了平滑到期压力的作用,新增债券则主要用于新的项目建设。
财政部当时公布,截至2023年末,全国地方政府隐性债务余额为14.3万亿元,经过这一揽子措施,到2028年底,地方需要自行化解的隐性债务将降至2.3万亿元。
置换的好处是,把利率较高、期限较短的隐性债务,换成利率较低、期限较长的政府债券,降低地方每年的还本付息压力。
中国的债务还有另一层背景,国有资产规模庞大,外汇储备余额超过3.3万亿美元,这是国家统计局在2026年1月公布2025年经济数据时披露的,债务与资产对应着看,才能得出比较完整的结论。
债务的用途也需要看,中国的地方政府债券,大部分投向了交通、水利、能源、保障性住房、城市更新等基础设施和民生项目,这些项目形成的资产,会在未来持续产生效益。
看一个国家的债务,单看总量容易产生误解,有三个角度更值得关注。
一是看债务与经济规模的比值,这决定了债务的相对压力,美国约在126%上下,日本在200%以上,中国按预算报告测算约为68.5%,三者差距明显。
二是看利息负担和债务期限,利息占财政收入的比重越高,可用于民生和投资的空间就越小,美国的净利息支出已经超过每年1万亿美元,日本的利息成本也在随着利率上升而增加。
三是看债务的持有者和用途,日本债务以国内持有为主,美国债务中有相当部分由海外投资者持有,中国的政府债务主要在国内发行,所筹资金主要投向基础设施和民生领域。
中国的政府债务实行限额管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全国的债务限额,各地在限额之内发行地方政府债券,据媒体依据预算报告的整理,2025年的政府债务限额约为99.85万亿元,年末债务余额在限额之内,这套限额管理的做法,是控制债务规模的一道制度约束。
综合来看,三个经济体的债务各有特点,美国的挑战是规模与利息同时攀升,日本的挑战是老龄化背景下的长期压力,中国的挑战是地方债务的结构优化。
对中国来说,已经采取的化债措施,是在可控的范围内,用时间换空间,降低利息成本,延长偿还期限,同时保持经济的稳定增长。
这些措施的效果,需要通过后续几年的数据来检验,包括地方债务余额的变化、利息支出占财政收入的比重,以及经济增长对债务的消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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