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代初,瑞典军方把美国M1A2“艾布拉姆斯”和德国“豹2”改进型拉到北欧寒区,进行了一场相当硬核的主战坦克选型测试。两款坦克都装备120毫米滑膛炮,都是西方第三代主战坦克的代表,究竟谁更能打?瑞典人用数千公里行驶、实弹射击和维修测试,给出了一个颇有意思的答案:火力较量难分高下,综合表现上,“豹2”改进型略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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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测试并非简单的坦克竞速,而是瑞典“新坦克”采购项目的一部分。1992年至1993年,瑞典对德国“豹2”改进型、美国M1A2和法国“勒克莱尔”进行比较试验。测试覆盖北部寒区、中部机动与射击场地,以及南部维修环节。瑞典人要找的不是靶场上最威风的明星,而是一款能在本国环境里长期可靠作战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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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测试最值得玩味的,是两辆坦克的实战化表现。德国“豹2”改进型在机动试验中行驶约3730公里,消耗燃油26874升;M1A2行驶约3800公里,却消耗了56488升。折算下来,前者每10公里约消耗72升,后者约148升,几乎是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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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意味着艾布拉姆斯动力不足。M1A2采用1500马力燃气轮机,动力响应迅速,理论上功率储备相当充足。问题在于,燃气轮机在不同负荷和怠速状态下的燃油消耗比较突出。坦克可不是跑完一圈就回车库的赛车,战场上还要考虑油罐车能不能跟上。油耗高,意味着补给压力更大,连续作战时尤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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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测试则更有看头。两款坦克都使用120毫米滑膛炮,能够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和多用途弹药,真正拉开差距的不是炮管粗细,而是火控系统、观瞄设备与乘员协同。瑞典测试中,“豹2”改进型使用训练弹时命中表现突出,完成射击所需的时间也较短;使用实战弹药时,M1A2的射击成绩反而更好。换句话说,德国车在部分射击项目中占优,美国车也绝非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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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方面,“豹2”改进型的正面防护表现获得了较高评价,并且参试车辆配置了炮塔顶部附加防护。M1A2的弹药则与乘员舱隔开,采用带泄压板的独立储存设计,弹药殉爆时能够尽量把爆炸压力导向车外。不过,这次测试中的M1A2并没有安装相同水平的顶部附加防护,其防护评价也不能直接套用到所有后续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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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项目:车长态势感知与信息化。M1A2配备车际信息系统和车长独立热像仪,能够让车长在炮手瞄准一个目标时,继续搜索其他目标。这种“猎歼”能力对于快速发现、识别和交战非常重要。瑞典的测试也认可了M1A2在指挥与信息系统方面的优势,而“豹2”改进型在这一项并未占据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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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评估于1993年12月公布。“豹2”改进型在机动性、火力、防护方面均排名第一,指挥信息系统和维修保障则排名第二,总评分为7;M1A2在前三项分别排名第三、第二、第二,但在指挥信息系统和维修保障方面排名第一,总评分为9。这里的数字是各项相对排名的累计值,分数越低越好,并不是百分制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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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最终于1994年决定采购120辆基于“豹2”改进方案发展的Strv 122,并引进160辆二手“豹2A4”,后者后来被称为Strv 121。这场选型的结果,确实让德国坦克赢得了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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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把结论简化成“豹2全面碾压艾布拉姆斯”,就有些过头了。M1A2在实战弹药射击、车长观瞄和信息化方面有自己的优势;“豹2”改进型则在测试中的综合火力、防护、机动与燃油经济性方面表现更加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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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北欧大比武真正说明的是:坦克性能不是某一项参数的单挑,而是火控、装甲、动力、保障和乘员协同共同决定的结果。 艾布拉姆斯像一台动力充沛、电子设备先进的重型战斗机器,“豹2”则像一套调校成熟、各项指标均衡的作战系统。两者都很强,只是瑞典人当年更看好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