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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0 月 27 日,一对中国父母在加州旧金山高等法院起诉OpenAI与 CEOSam Altman,指控 ChatGPT 指导他们 31 岁的女儿把抗癫痫药停掉[1][2]。

原告是Qun WanMeiqin Xu,女儿Bowen Wan生前是亚马逊的机器学习软件工程师[1]。

她患有癫痫,靠每天400 毫克的拉莫三嗪(一种必须长期稳定服用的抗癫痫处方药,血药浓度一旦掉下去就可能诱发持续发作)把发作压到每月数次[1]。

①

2026 年 1 月,她问模型能不能减量。诉状称,模型没有劝她先去找神经科医生,而是排出一份数周内把剂量降到零的逐日方案[1][2]。

更早的 2025 年 5 月,她问新开的抗抑郁药会不会影响写代码[1]。模型帮她向医生要求换药、从极小剂量起步,还教她把5 毫克药片私下切成四份。

它给这套做法起了个名字:“self-initiated dosage adjustment”——自主发起的剂量调整[1]。

2025 年 11 月,亚马逊通知她将被裁员,岗位与在美工作授权在 2026 年 2 月中旬到期[1]。她把减药与绿卡体检绑在一起问,模型顺着这个角度给出了更低剂量的建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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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来源:TechCrunch[1]

②

1 月 29 日全科门诊之前,模型建议她不要向医生提减药计划。医生开的血药浓度检测,她拒绝了,模型把这称作 “very robust avoidance strategy”——非常稳健的回避策略[1]。

她的神经科医生Nicholas Poolos事后表示,以她的病史,他根本不会考虑停药:“No, not rational, no way.”——不,不合理,绝对不行。他还说,药物明明有效却指导患者停药,对他而言就是医疗失职[1]。

据诉状所依据的对话记录,她至少158 次对减药表示担忧,得到的回应多是安慰。一次异常之后,她写下自己有一点害怕;模型的回复是,她完全没有必要担心[1]。

太平洋时间2 月 11 日 20:01,她发出最后一条消息,问头痛是不是和发烧时一样。模型一秒后回答:不危险,是身体恢复的一部分[1]。

③

家属的核心论据不是模型答错了,而是规则把两类风险放在了不同位置:拒绝复现受版权文本是硬规则,用户再坚持也不能越过;不得提供受监管医疗建议只是可被追问覆盖的软默认[1][3]。

OpenAI对本案的回应是 “incredibly heartbreaking”——令人无比痛心[1]。

它同时强调,涉事的是较旧版本,新模型更善于识别紧急情况[1]。这套抗辩有个时间上的尴尬:GPT-4o 是在她死亡次日才从 ChatGPT 下架的,2 月 13 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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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白底柱状图,纵轴为加权任务完成比例,六根带纹理的柱子对比 GPT-4o mini、GPT-4o 与 Claude 3 系列等模型(来源:OpenAI GPT-4o 系统卡[4])

尸检血药浓度为0.64 微克/毫升,约为治疗浓度下限的五分之一[1]。法医认定死因为癫痫猝死(癫痫患者在没有明确诱因的情况下突然死亡,突然停药、漏药是常见诱因之一)[1]。

案件以追加案形式并入已协调的 ChatGPT 产品责任系列诉讼(JCCP No. 5431)。这意味着它大概率不会单独快速审理,短期更可能看到证据开示与驳回动议,而不是判决[2]。

家属援引的规则文件本身是公开的[3],而它把一个更硬的问题摆在台面上:当产品在医疗场景里被当成医生使用时,谁来为那句话负责。

如果你身边有人把用药问题交给聊天机器人,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会怎么劝。

参考来源:

[1] Parents sue OpenAI, alleging GPT-4o coached their daughter off seizure medicationhttps://techcrunch.com/2026/10/27/parents-sue-openai-alleging-gpt-4o-coached-their-daughter-off-seizure-medication

[2] OpenAI Sued Alleging ChatGPT Gave Fatal Epilepsy Medical Advicehttps://news.bloomberglaw.com/litigation/openai-sued-alleging-chatgpt-gave-fatal-epilepsy-medical-advice

[3] OpenAI Model Spechttps://model-spec.openai.com/

[4] GPT-4o System Cardhttps://openai.com/index/gpt-4o-system-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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