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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嵌入：

农村社会组织精准参与

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创新研究

费钧著

内容简介

引导和培育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对于推进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与实现共同富裕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从“参与失效”到“乡土嵌入”

针对现有研究的不足，本书立足中国乡村本土实践，以“乡土嵌入”为分析框架，打破了传统单一视角对农村社会组织功能的局限性理解。

四类组织与“嵌入—连带”图景

本书系统梳理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民间信仰组织、农村宗族组织及农村社工组织四类典型主体，深入剖析其嵌入机制与参与机制，并结合丰富扎实的田野案例，完整呈现了“政经、认知、文化、结构嵌入”与“连带机制”的互动图景。

本书不仅拓宽了乡村治理研究的理论视野，更为实现多元主体协同参与公共服务提供了极具操作性的路径建议。

作者简介

学术背景

费钧，政治学博士，毕业于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学院政治学理论专业。

现任常州大学瞿秋白政府管理学院政治学系副主任、讲师、硕士生导师。

科研成果

主要研究方向为乡村治理。主持完成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一项。

在《教学与研究》、《学术研究》、《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等CSSCI来源期刊发表多篇论文，其中一《工业型村庄改造中的村干部企业家行为及逻辑》一文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

目录与文摘

目录速览

从理论框架到机制优化

第一章导论

第二章乡土嵌入：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理论框架

第三章生产连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分析

第四章信仰连带：农村民间信仰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分析

第五章亲缘连带：农村宗族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分析

第六章地缘连带：农村社工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分析

第七章农村社会组织精准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优化

第八章研究结论与相关讨论

精彩书摘

本书的研究意义、主要创新点及结论

一、研究的意义

本课题主要围绕“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这一核心问题展开论述，并提出相关的机制优化建议。本研究主要具有以下理论价值和应用价值。

1. 理论价值

第一，本研究具体分析了农村社会组织的四种主要类型，深化了对农村社会组织概念与类型的认识。通过回顾关于中国农村社会组织的已有研究，发现普遍存在的问题是对于“农村社会组织”没有进行统一的界定，同时针对农村社会组织具体类型的分析较为笼统：或是简单地将其定位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是在城市社会组织的相应知识路径下对其进行分析。本研究在对农村社会组织的概念进行梳理的基础上，具体分析了在农村生产与生活中具有相对重要性的四类农村社会组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民间信仰组织、农村宗族组织和农村社工组织。具体分析了这四类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现实背景、发展历程和作用机制，并对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如何参与公共服务供给进行了案例分析。

第二，本研究尝试建构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分析框架，为理解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提供一条思考路径。本研究通过分析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失效”现象及其原因，提出需要从“行动者”的角度来思考农村社会组织精准参与公共服务的实现路径。本研究有利于推进农村社会组织精准参与公共服务供给，避免农村公共服务供给中的“供需不匹配”问题。从行动者的角度出发，本研究认为需要重视农村社会组织的“嵌入性”问题，此种嵌入性是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基础。尽管在对分析框架的论证中，本研究所采用的是典型案例分析的方法，但是本研究所提出的分析框架对于中国其他地区的农村公共服务供给也具有一定的推广价值和意义。

第三，本研究提出了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具体机制，为思考农村社会组织与公共服务供给的联系提供了参考。在“嵌入性”理论的脉络之下，本研究结合中国农村的实际状况对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具体机制进行了探讨，并通过典型案例分析的方式来进行论证。本研究在理论层面对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的机制因素进行了分析，为思考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可行性提供了一定的参照。此外，从如何培育和引导农村社会组织的发展这一相关问题来说，本研究提供了一定的借鉴。这些思考能够为推动中国农村公共服务的多元化供给提供借鉴，从而为扎实推进乡村振兴以及共同富裕奠定基础。

2. 应用价值

第一，本研究所提出的分析框架及参与机制，为完善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提供了路线图。本研究突出了农村社会组织的“嵌入性”这一特征，并分析了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如何在嵌入性的框架下参与公共服务供给。尽管中国农村不同区域存在着地理区位条件、经济发展水平和历史文化传统等因素的差异，这些因素也成为影响农村公共服务供给的宏观背景。但是本研究所提出的分析框架相对而言较为微观，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和跨区域性，能够为完善基层公共服务供给体系、充分发挥农村社会组织的积极作用，以及制定农村社会组织的法律规定等问题提供借鉴。

第二，本研究的理论分析成果，为政府培育和引导农村社会组织发展，充分发挥农村社会组织的积极作用提供了科学依据。农村社会组织的有效参与对于完善农村公共服务供给体系、减轻政府财政负担，从而实现乡村振兴与共同富裕这一战略目标具有重要作用。首先，在当前推进乡村振兴与共同富裕的总体背景之下，公共服务的高质量发展是扎实推进上述任务的必然要求，这更加需要在城乡一体化的发展过程中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供给。其次，21世纪以来，我国所推行的税费改革导致农村公共服务供给的经费来源出现了波动，中国行政管理费占国家财政支出的比例在迅速增长。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能够减轻政府的财政负担。最后，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也与共同富裕这一目标所强调的加强二次分配积极作用的要求相符。

第三，本研究提出的相关机制优化建议，能够为农村社会组织自身发展及精准化参与公共服务供给提供借鉴。从农村社会组织所具有的非营利性、专业性和自发性等特征来说，其有序发展对于公共服务供给乃至乡村振兴、乡村治理现代化都具有重要的补给作用。本研究所提出的机制优化建议，一方面有助于引导农村社会组织重视自我完善，通过加强回应性机制的建设，更加有效地参与到公共服务供给；另一方面也从合作性机制建设角度，探讨了其参与公共服务的现实可行性，为实现精准供给提供参考，并为满足农民群众多样化需求指明了完善方向。

二、主要创新点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主要在于：一是提出了“乡土嵌入”视角，尝试解释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的逻辑起点及内在动力源泉。结合“嵌入性”的相关理论探讨，围绕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特性提出了相应的“参与机制”，为具体把握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提供了理论基础。二是具体分析了农村社会组织的四种主要类型，深化了对于农村社会组织概念与类型的认识。此外，还通过田野调查，对四类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内在机制进行了具体分析。三是提出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优化建议，强调要重视“参与机制合作机制回应机制”的同频共振，为完善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提供了路线图。

三、结论

农村公共服务的供给水平直接关系到农民群众的生活质量，该问题的解决是实现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的着眼点，也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关键点。然而，目前我国农村公共服务供给中还存在着供给结构失衡、效率较低，以及供需不匹配等问题。若要进一步完善农村公共服务供给体系，充分发挥社会协同力量参与公共服务供给，农村社会组织可以成为重要的供给主体之一。

本书以相关理论与实践分析为基础，探讨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的机制创新问题。在理论层面，通过引入“嵌入性”这一概念及相关理论，分析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机制这一核心问题。“嵌入性”是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基础性因素。在嵌入性视角下可以发现，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具有不同的参与机制。在实践层面，本书对四类不同的农村社会组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民间信仰组织、农村宗族组织，以及农村社工组织）的参与机制进行了分析，并结合相关典型案例展开了讨论。同时，围绕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的机制创新问题提出相关对策建议，希望能助力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乡村振兴，以及共同富裕的实现。

综上，本书主要形成以下几点结论。第一，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基础条件是其“乡土嵌入性”。农村社会组织在农村地域展开活动，其组织成员基本上是所在村域的村民，与村庄的政治、经济，以及文化等体系发生着多种联系。比如村干部可能是某类农村社会组织的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本身就是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载体，某些农村文化组织是村域内文化活动的载体。这些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不是独立的、原子式的，而是嵌入乡土社会各种关系网络的组织，这种嵌入性也为其参与公共服务供给创造了基础条件。

第二，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具有不同的参与机制。本书对农村社会组织进行了概念界定，并主要分析了四类典型的农村社会组织。研究发现，首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嵌入机制体现为“政经嵌入”，其参与机制则表现为“生产连带”。“政经嵌入”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决策受到经济参与者和非市场机构（特别是基层政权）的影响，在实际运作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村级政权组织在政治与经济层面有着高度的重合性。在这种“政经嵌入”的关系之下，农村集体经济与农村公共服务供给之间产生一种“生产连带”的参与机制。也就是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发展效益将对农村公共服务的供给产生连带作用。其次，农村民间信仰组织的嵌入机制体现为“认知嵌入”，其参与机制表现为“信仰连带”。“认知嵌入”是指农村民间信仰组织的行为会受其宗教信仰的引导或限制。同一个民间信仰组织的成员共享一定的认知规范，这类规范会约束并引导他们的日常行为。在此，“信仰连带”是农村民间信仰组织参与公共服务的重要机制，依托信仰活动发挥联结作用。再次，农村宗族组织的嵌入机制是“文化嵌入”，其参与机制表现为“亲缘连带”。在“文化嵌入”的作用下，宗族组织因其共享的文化规范而形塑着其相应的组织活动和目的。以宗族文化及规范作为重要的联结要素，“亲缘连带”成为宗族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重要机制。最后，农村社工组织的嵌入机制是“结构嵌入”，其参与机制表现为“地缘连带”。“结构嵌入”是指农村社工组织的服务行为会受到持续性的人际关系的影响。农村社工组织的公共服务具有鲜明的地域性：地缘条件既保障了辖区居民都能够享受相关公共服务，也划定了社工服务的覆盖范围、目标群体和基本开展方向。

第三，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具有历史延续性。通过历史梳理可以发现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在改革开放前、改革开放后都发挥着不同程度积极作用。在历史经验中，我们能够看到农村社会组织发展的韧性，这正说明了农村社会组织与农民生产、生活的关联性，使得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存在着发展的土壤。在某种程度上，农村社会组织是农民自身的“创造”。各类组织对公共服务供给的积极作用，一部分本身就蕴含在组织目标之中，另一部分是组织运作带来的“非意图的后果”，或者是经济学层面的“外部性”。（曼昆，2020）

第四，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本书认为，农村社会组织积极参与公共服务供给，有助于完善乡村治理现代化，对乡村振兴与实现共同富裕也有积极的推动作用。从总体上看，本书所关注的四类农村社会组织均具有发挥上述积极作用的可能性。从政府部门的角度来说，应当厘清不同类型的社会组织正向功能的发挥边界。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具有不同的组织属性，体现在不同的嵌入机制之上。因此，发挥各类组织功能，必须充分结合其自身发展情境。应重视发挥与组织类型相关的作用，做好引导工作。尽管本书重点研究的是农村社会组织在公共服务供给中的重要作用，但是需要强调的是，政府应当承担农村公共服务的主要责任，要对公共服务供给进行“兜底”。

第五，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的机制创新需要重点做好政府部门和社会组织两个维度的工作。本书认为，需要从有序参与、有力协作、有效回应三个维度来探讨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的机制优化。首先，有序参与是指农村社会组织的发展不应该陷入无序的状态，只有合理有序地参与才能够真正将公共服务供给落到实处。在此，基层政权应当发挥“培育”者的角色，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社会实际，引导社会组织参与农村治理。不同类型的农村社会组织在机制创新上具有共同点，但是也需要重视不同社会组织机制创新的特殊方案，根据组织特征与形式进行方案设计。其次，有力协作是指农村社会组织应当作为公共服务供给“协助者”的角色，积极参与相关公共服务的供给。基层政权应当转变原来的公共服务供给理念，引导社会力量参与公共服务，与其形成良性的合作关系。最后，有效回应是指农村社会组织应当建立与农民群众的沟通机制，围绕公共服务的供给与需求提供相关信息，也应当防止农村社会组织的“寡头化”倾向。

第六，本书在理论层面对农村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供给的作用机制这一问题进行了反思。本书提出了与社会资本论、政府购买服务论，以及制度推动论等观点不同的分析视角。本书使用“嵌入性”的理论视角来思考农村社会组织与公共服务供给的关联性。但是，所有理论都有其局限性。当使用嵌入性这一视角时，本书可能忽视了更为宏观的结构因素变迁。正如经济社会学对嵌入性理论的反思：“嵌入性便于研究者聚焦社会经济发展的中观和微观过程，但是相应地就使社会学家从宏观层面解决社会经济发展问题的任务中解脱出来。”（Hann & Hart， 2009）进一步开展研究需要注重历史面向的发展，应通过对历史过程的回顾，分析此种嵌入性的状况及变迁。例如，利益层面、文化层面、认知层面等嵌入性的具体机制因素是否在历史变迁过程中发生变化，同时这些变化对未来的农村社会组织发展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些都是值得进一步深入探究的问题。在城市化进程、人口外流加速的背景下，原有的结构性因素是否还能发挥其作用？传统因素是否会随着现代性所带来的时空巨变（吉登斯，2011）而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