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月成渝西三城舞厅连环关停,彻底打碎了很多靠舞场谋生女人的安稳日子。
今年46岁的苏姐,在成都舞厅混了七年。
以前行情好的时候,她算是场子里最稳的一拨人。
只要下午进场泡几个小时,稳稳妥妥三五百到手,日子过得自由轻松,比进厂打工舒服太多。
可谁也扛不住这波全城大整治。
西安、重庆先全面关门,大量外地舞女无路可走,全部背着行李一窝蜂扎进成都。
那段时间成都舞厅彻底爆满,推开大门,彩灯晃眼、低音轰鸣,满场子全是陌生面孔。
转一圈听口音,十个大半都是重庆、西安过来讨生活的。
人骤然暴涨几倍,场子还是那么大,客人就那么多。
原本大家还能轮流有单、有收入,后来彻底内卷严重。
行情断崖式下跌。
苏姐私下跟我吐槽:
“以前一天稳拿三五百的日子彻底没了,现在熬一整天,一百块都攥不热,运气差一点,坐一下午没开张,连门票钱都要倒贴。”
最煎熬的就是她们这批四十五岁以上的大姐。
年轻姑娘长得俏、嘴甜会来事,不愁没人搭伴跳舞。
她们年纪偏大,只能穿着高跟鞋,在场边一圈圈站着熬。
从午场开场一直等到天黑散场,腿站得发麻、腰累得发僵,全程无人问津,连个搭话的客人都没有。
本以为熬一熬、扛一扛,行情总能回暖。
结果十月下旬,成都全域舞厅直接一刀切全部关停。
主城彻底没活路,大批舞女只能被迫分流,扎堆往绵阳、资阳的小型舞厅跑。
可小地方客源稀少、消费极低,内卷比成都更离谱,根本挣不到钱。
眼看着手里收入彻底断档,房租、生活费压得喘不过气,苏姐心态彻底崩了。
前几天晚上,她拿着手机低声叹气,彻底放低了自己所有底线。
她找我帮忙托关系找活路,语气卑微又无奈:
“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找份稳定活?一个月三千块就行,只要月月能按时拿钱,干啥我都愿意干。”
我看着她实在难,刚好手上有个保姆空缺,就如实告诉她:
照顾一位九十多岁独居老人,一日三餐做饭、全屋打扫、洗衣、日常擦洗陪护,里外家务全包,踏实肯干就稳定结工资。
消息发过去,手机那头,对方正在输入反复闪烁。
闪了灭,灭了闪。
苏姐迟迟不敢回消息,犹豫了很久很久。
足足僵持了几分钟,屏幕上才干巴巴跳出六个字:
“我再考虑考虑。”
没人懂她心里的纠结。
在舞厅待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收入来得快、时间自由、不用看人脸色伺候人。
如今要彻底放下身段,全天守着老人,端茶倒水、贴身伺候、日夜顾家。
一边是:舞厅彻底凉凉、坐冷板凳、天天倒贴、前途迷茫。
一边是:月薪四千五稳定、管吃管住,却要放下所有尊严,伺候人干最累的苦力活。
短短一个十月,一场行业大洗牌。
让曾经日入数百、风光自在的舞厅大姐,被逼到了要为四千块底薪,反复纠结人生路口的地步。
看似一句简单的“我再考虑考虑”,
藏着中年人最无奈、最心酸的生活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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