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上午,三架从美国采购的F-16 Block 70战机降落台湾台东志航基地。机身编号是6729、6731、6732。十月已有两架抵达,这笔66架的采购案,至此共有五架飞抵台湾。

基地外有人拿着长镜头等候。战机依次降落,飞行员在座舱里比出手势。对航空爱好者来说,这是难得拍到的新机画面;对关心台海局势的人来说,镜头外还有一串问题:剩余飞机何时交付?巨额采购怎样发挥作用?装备增加之后,紧张关系又该怎样缓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19年8月,美国国防安全合作局公布,批准可能向台湾出售66架F-16C/D Block 70战机及相关设备、服务,估值约80亿美元。台湾方面以“凤翔专案”采购,公布的预算约为2472亿新台币。数年过去,项目进入实机飞抵阶段,进度也受到检视。

10月2日,首批编号6727、6728的两架飞机抵达台东。11月初,第二批三架从美国工厂起飞,经转场飞行,于8日抵达。台湾防务部门说,接下来还要进行部队接装与训练,逐步形成初始作战能力。“飞到了”与“已经能按规划投入使用”,中间还隔着训练、维护和整备,不能画上等号。

算一笔最简单的账:66架订单,已有五架飞抵,还有61架未飞抵。这个数字足以让人追问后续交付时程,也提醒人们别把三架战机降落写成整个采购案已经完成。台湾方面称,美方已建立生产与交运流程;后续每批何时抵达、何时完成接装,仍要看实际进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装备采购还有另一笔账。机体之外,人员训练、零件、维护与基地保障,都需要长期投入。公众有权了解进度与支出,也有权追问延迟交付如何处理。台湾防务部门此前谈到与美方协商延迟交付的补偿问题。采购规模越大,向纳税人交代得越具体,越能让争论回到事实。

台北方面对增加防务支出的理由说得明白:它认为强化自我防卫能力有助维持安全与台海现状。赖清德提出,到2030年前将防务预算提高至地区生产总值的5%。在台方的论述里,军购是防卫准备的一部分,准备越充分,越能降低冲突风险。

大陆方面的判断完全不同。9月23日,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批评台方提高防务预算和购买武器,认为这会加剧两岸对立。10月首批战机抵达后,中国外交部再次表示,坚决反对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11月4日,国台办在谈两岸前途时重申“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方针,并表示“台独”没有和平出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架战机是11月8日抵达的,国台办那场发布会在四天前。按时间顺序看,两件事确实挨得很近;不能据此说11月4日的每一句回应,都是针对这三架飞机发出的。能确认的是,双方围绕军购、安全与两岸关系的立场长期存在分歧,这次交付又让分歧变得醒目。

一方说,防卫能力是维持和平的保障;另一方说,持续军购会推高对抗风险。争论不能只停在“要不要买”四个字上。武器的用途、预算的代价、军事活动如何避免误判、政治沟通是否还有空间,每一项都关系到普通人的安全感。

对一户普通家庭来说,台海紧张不是地图上一条抽象的线。它可能影响航班、工作、投资,也影响亲人能否方便地来往。越是涉及军事力量,越需要各方把意图和风险讲清楚,避免把一方认为的“防卫”,变成另一方眼里的“升级”。这样的分歧不会靠一次交机自动消失。

还有一组不太像战机降落那样抢眼的数字。国台办11月4日公布,截至10月26日,厦门与金门“小三通”航线今年出入境旅客已突破174万人次,其中台胞近140万人次;航线保持每日往返24班次。有人探亲,有人经商、旅游或参加交流。船程只有约半小时,一趟趟航行连接的是具体的人。

这些出行说明,两岸民间仍有真实的往来需求。可客流增长也不能直接证明政治分歧已经缓和。有人愿意过海走亲访友,与各方如何处理安全问题,是两件需要分别面对的事。让往来更方便值得努力;让分歧有渠道讨论,同样重要。

空中交通的恢复程度,也关系到这种便利。国台办9月披露,当时大陆有15个两岸直航航点、每周300余班客运航班,低于疫情前最高61个航点的水平。为什么还没有恢复,各方说法有分歧。对需要出行的人而言,航点、班次和票价却很实在:能不能直飞,往往意味着少折腾半天或一天。

把军购清单与客运数字放在一起,不是说客船可以代替防务,也不是说有了战机就不必交流。两种现实同时存在:台方在推进装备采购,两岸民众也在持续往来。任何一方若只看见其中一面,都难以回答人们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日子怎样过得更安全、更安稳?

五架战机已经抵达,后面的61架还要等交付;飞行员和地勤也要逐步完成训练。至于台海和平,没有一份“到货即完成”的清单。它需要对风险的判断,需要避免误判的安排,也需要让不同立场有机会说清楚。战机降落是看得见的一刻,和平能否守住,考验却在此后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