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重要会面快要到来时,德国总理默茨11月13日向美国总统特朗普隔空喊话,让他“不要搞出任何意外,请继续作为‘欧洲队’和‘乌克兰队’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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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客气,但却道出了当下欧洲政治领导人心中最深层的地缘忧虑。按理说,美国领导人作为“欧洲队”的一员,理论上不成问题,二战后一直是这个打法。但现在不行了,尤其面对乌克兰问题,这种担忧非但不奇怪,反而极为现实。

默茨等人都记得,去年8月,在凉风习习的阿拉斯加最大城市安克雷奇,特朗普亲切握住俄罗斯总统普京的手,两人随后在没有欧洲和乌克兰参与的情况下闭门密谈。欧洲当时的感受只有四个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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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到现在,华盛顿似乎找到了新感觉。就在前几天,美国特使威特科夫与库什纳在莫斯科刚刚密会普京。很快,特朗普与普京又要见面,欧洲不可能不紧张:老剧本是否又要上演?如果华盛顿为了追求一纸立竿见影的“漂亮协议”,极可能在领土主权或北约东扩问题上擅自对俄妥协。

更令欧洲警惕的,是克里姆林宫埋下的议程陷阱。俄方近期反复要求将“建立新的欧洲安全架构”作为谈判核心,企图借机重塑后冷战秩序、削弱北约在东欧的军事存在。对此,默茨在都柏林明确划出红线,强调欧洲安全框架已经以北约的形式存在,谈判必须聚焦于战后如何保障乌克兰的安全,绝不能让莫斯科借机改写整个欧洲的版图。

说到底,过去近五年里,欧洲承担了援乌及未来战后重建的巨额资金与安全代价,如果最终沦为“既没有上谈判桌的资格,又要为和平协议买单”的边缘看客,这是任何一位欧洲领导人都无法向选民交代的政治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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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感倒逼欧洲打破了长期以来的内部扯皮。在11月13日的都柏林峰会上,欧盟放弃了原本争执不休的“任命单一特使”方案,转而拍板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联合谈判团队”——由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这欧洲五国,外加欧盟委员会和欧洲理事会代表共同出战。按照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与美方特使确认的最新日程,下一轮俄乌和平谈判将于下周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拉开帷幕,而这支欧洲联合团队正准备首次直接坐上谈判桌。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是这五国?没有无缘无故的组团,凑成这样一队,背后其实是一场精密的地缘政治与权力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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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德是公认的欧洲“三驾马车”,这没有任何疑问。尽管英国已脱离欧盟,但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欧洲除法国之外的另一核大国以及援乌最坚决的军事支柱,任何脱离英国的欧洲安全谈判都缺乏可信度;而法德则是欧盟一体化与财政金融的绝对引擎,缺一不可。

将意大利纳入核心圈,既是对这个G7成员国和欧盟第三大经济体分量与地中海地缘影响力的认可,更蕴含着一层微妙的外交算计——意大利总理梅洛尼与特朗普私交甚笃,在跨大西洋沟通不畅的当下,罗马能够充当欧洲与白宫之间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至于波兰“参团”,也很好理解,这是东欧地缘现实的必然结果。作为北约东翼的桥头堡和东欧军事强国,波兰不仅承担着前线后勤枢纽的重任,更直接暴露在俄乌冲突外溢的炮火与难民风险之下。波兰此前已发出严厉警告,绝不允许西欧大国在背后替东欧做决定,将其纳入核心团队,才算真正补齐了欧洲安全版图的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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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欧洲五国虽然已经整装待发,但能否真正顺利坐稳阿布扎比的谈判席,依然充满悬念。截至目前,阿布扎比和谈的具体日期仍在最后协调之中,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更是冷淡地设置门槛,宣称俄方需要“先确认欧洲国家是否真诚致力于和平”,再决定扩大化谈判的细节。更关键的是,特朗普和普京谈得怎样,才是阿布扎比谈判的最后定调。

不在餐桌旁,就在菜单上。默茨等欧洲领导人看明白了,所以决定硬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