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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巡幸龙门,兴致盎然,命随行群臣当场赋诗,定下赏格:谁先写完,便赏赐一件华贵锦袍。众人凝神构思,提笔苦吟。很快,左史东方虬率先落笔成文,第一个交卷。左右传看,皆称不错,锦袍当即送到东方虬手上,他欣然落座,袍子还没捂热。

谁料片刻之后,宋之问的诗作也写完了。诗文辞藻华美,章法流畅,意蕴深远,在场众人看了,纷纷赞叹,高下立判。主持的人当即上前,从东方虬身上取下锦袍,转赐给宋之问。一场文人赛诗,“夺袍”的佳话就此诞生。

东方虬也并无愠怒,坦然接受结果。在大唐的文人圈子里,诗文高下,以作品论,输赢只是风雅游戏,而非颜面之争。没有争执,没有怨怼,只以文字定优劣,这便是盛唐独有的文学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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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嘉话》记下这一段龙门夺袍,寥寥数笔,写尽大唐诗文的繁盛。那时的文人,以诗文为乐,以才学相高。锦袍是奖赏,更是一份认可。才思快慢、文笔优劣,摆在明面上,赢的坦然,输的豁达。

如今我们总执着输赢,怕落败、怕难堪。可千年前这场诗会告诉我们:真正的风雅,不在一定要赢,而在于愿意坦然欣赏别人的光芒。才华有高下,胸襟无输赢,能欣赏佳作,本身也是一种格局。

原文摘引: 武后游龙门,命群官赋诗,先成者赏锦袍。左史东方虬既拜赐,坐未安,宋之问诗复成,文理兼美,左右莫不称善,乃就夺袍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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