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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墨忆。

以色列这场耗了四年、连办五轮的大选,最终结果出乎很多人意料。

执政十八年的内塔尼亚胡,执政联盟直接丢了15个议会席位,连组阁的基本门槛都没达到。

原本他以为能拉选票的十月七日事件,反倒成了拉低支持率的关键因素。

常年被边缘化的阿拉伯政党拿下19席创历史纪录,和反对派联手改变了组阁格局,这位政坛老将接连遭遇支持力量的背离,以色列的政治风向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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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领域的长期优势,在自己任期内彻底瓦解

内塔尼亚胡从政这么多年,核心竞选优势一直集中在安全领域。

每次大选他都会反复强调外部安全威胁,告诉选民只有他执政,才能保障以色列的国家安全。这种竞选策略过去多次帮助他赢得选举,让他成为以色列执政时间最长的总理。

十月七日事件刚发生时,很多观察人士认为这对他的竞选有利。

国家遭遇袭击,民众情绪凝聚,战时状态下的总理更容易获得支持。他自己也有类似的判断,一边推进多方向的军事行动,一边借着战时状态推迟国内的腐败案件审理。

他预判对了民众的短期情绪,却没考虑到这种情绪不会一直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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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民众开始关注事件本身的责任。这次造成严重伤亡的突袭,发生在他的任期内,是以色列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安全疏漏。情报预警缺失、边境防守松懈,这些问题都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但内塔尼亚胡始终不愿承担相关责任。反对派提出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全面彻查事件责任,他直接拒绝,还多次将责任导向军方和情报部门。

军事行动持续三年,普通以色列民众的生活受到明显影响。适龄青年反复被征召服役,很多人退伍不久就再次被召回。

科技行业因为从业人员大量服役出现人才缺口,不少企业将研发部门迁往境外,经济增速连续三年低于1%,物价持续上涨,普通家庭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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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需要的不是口头的强硬表态,是实际的安全保障和正常的生活秩序。

大选前他还沿用过去的竞选策略,公开声称敌对势力会在大选前发动大规模袭击。结果当天以色列军方和安全部门就公开回应,称没有发现相关的确切证据,也没有提升战备等级。

这件事进一步削弱了民众对他的信任。后续民调显示,超过七成受访者不认可他提出的“军事行动取得重大成果”的说法,半数以上民众认为他针对伊朗、黎巴嫩的军事行动效果很差。

过去一直有效的安全竞选策略,这次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十月七日事件本来可以成为凝聚民意的机会,因为他回避责任、转移矛盾,最终变成了支持率下滑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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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支持的选民群体,成了失利的直接原因

如果只是中间立场的选民改变选择,内塔尼亚胡不会输得这么明显。真正影响结果的,是原本支持他的群体改变了态度。

他的执政联盟能维持多年,依靠两部分稳定的支持者:一部分是极端正统派犹太教徒群体,另一部分是立场偏极右的民族主义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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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极端正统派群体。这个群体人口增长速度快,投票参与率高,长期是右翼阵营稳定的票源。内塔尼亚胡当年和这一群体达成共识,承诺推动立法,免除极端正统派民众的兵役义务,让他们可以专注宗教研习。

这个承诺提出了四年,始终没有落地。

不是他不想推进,是现实条件不允许。军事行动持续之后,军队兵员缺口不断扩大,社会上对极端正统派群体不服兵役的不满情绪持续上升。去年政府推出过渡方案,暂停对逃避兵役人员的执法,结果九月份被最高法院判定无效,直接推翻了这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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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选开始时,兵役豁免的立法没有任何进展,政府也没有提出替代方案。极端正统派选民认为承诺没有兑现,很多人要么放弃投票,要么转投其他立场更激进的宗教政党。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执政联盟中的宗教政党沙斯党丢失大量选票,整个执政阵营的稳定支持力量明显减少。

另一部分影响来自执政联盟内部的极右翼政党。内塔尼亚胡为了提升自己领导的利库德集团的得票率,争取了很多原本支持极右翼政党的选民。

最终选举结果显示,利库德集团依然是议会第一大党,但整个执政联盟的总席位,从四年前的68席降到了53席,减少了15个席位。自身政党席位提升,却让整个执政联盟的总席位下降,最终达不到组阁的基本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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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意外的打击,来自他长期不重视的群体。

内塔尼亚胡执政期间,多次强化犹太选民和阿拉伯裔选民的对立,将阿拉伯政党描述为不利于国家利益的力量,用各种方式降低阿拉伯裔的投票参与率,将这一群体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

他原本认为这部分群体不会影响选举大局,结果这次选举的结果,很大程度上被这部分选民改变。

阿拉伯裔选民对长期遭受的区别对待不满,这次选举的投票率比上届提升了20个百分点。两个阿拉伯裔政党合计获得19个议会席位,比上届的10席接近翻倍,创下历史最高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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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9个席位的持有者,全部明确反对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政。反对派阵营的48席加上阿拉伯政党的19席,合计67席,超过了组阁需要的61席门槛。

以色列总统最终将组阁权交给反对派领袖埃森科特,而不是席位更多的内塔尼亚胡。

长期被他排斥在权力之外的群体,直接改变了组阁的走向。这是他执政以来遭遇的最直接的政治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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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总理换人,以色列的核心难题也不会消失

很多人看到选举结果,认为内塔尼亚胡的政治生涯已经结束,以色列的国家政策会出现彻底转向。

实际情况并没有这么简单。

埃森科特虽然拿到了组阁授权,但组阁的难度很大。他领导的反对派阵营由多个立场不同的政党组成,包括中左翼世俗政党、曾经的右翼政治人物领导的政党,还有立场强硬的世俗右翼政党。

这些政党能站到同一阵营,唯一的共识是反对内塔尼亚胡继续执政。真要组建联合政府共同执政,各方的立场分歧会立刻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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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分歧是阿拉伯政党在政府中的角色。反对派阵营中的部分右翼政党领导人,明确反对依靠阿拉伯政党的席位组建政府,认为这不符合犹太国家的定位。但如果没有阿拉伯政党的支持,反对派阵营的席位达不到组阁门槛,根本无法组建政府。

既要依靠对方的席位达到多数,又不愿给予对应的政治权力,这个平衡很难维持。

更关键的是,就算埃森科特成功组建政府,以色列的对外政策也不会出现本质变化。

埃森科特曾任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本身就持强硬立场。在加沙局势、伊朗核问题、约旦河西岸定居点等核心问题上,他的基本立场和内塔尼亚胡没有明显区别,只是行事方式会更务实,不会像之前那样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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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社会整体立场偏右的趋势,不会因为一次选举就发生逆转。这次选举中,选民更多是不满内塔尼亚胡的个人作风、腐败问题和回避责任的态度,不是否定右翼的整体政策方向。

而且内塔尼亚胡还没有彻底失去机会。他领导的利库德集团依然是议会第一大党,拥有27个席位,如果组阁谈判破裂,他依然有机会参与后续的组阁流程。

他身上的腐败案件还在审理过程中,涉及受贿、欺诈等多项指控。只要担任总理,他就有办法推迟审理进程;一旦失去总理职位,他就要正常面对司法审理,可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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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住自身地位,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碍组阁进程,如果情况不利,甚至会推动新一轮议会选举。过去四年以色列已经举行了五轮议会选举,再次举行选举也存在可能。

更深层的问题是,以色列社会的撕裂程度正在不断加深。世俗群体和宗教群体的矛盾、左右翼阵营的对立、犹太民众和阿拉伯民众的隔阂,都不会因为一次选举就得到缓解。

这次选举的投票率达到77.9%,创下数十年来的新高。高投票率不是因为社会共识更强,而是因为两边的选民都担心对方执政会损害自身利益,参与投票的意愿更强。投票率越高,反而说明社会对立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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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次选举不是反对派取得了全面胜利,只是内塔尼亚胡的支持率出现了明显下滑。以色列面临的诸多核心问题,不会随着选举结束就自动解决。

这场选举本质上是以色列民众对极端执政路线的一次调整。大家不想再被极端政策裹挟着持续陷入战争和内耗,但目前没有任何一方能拿出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案。

接下来的组阁谈判会比大选本身更复杂,内塔尼亚胡不会轻易退出权力中心,反对派组建政府也会面临诸多阻碍。以色列未来的政治走向,依然存在很多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