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伸手,伸手必被抓”,这话在捕鸟团伙身上算是应验了!
近日,福建泉州惠安县森林警察联合辖区派出所展开行动,一举抓获5名涉嫌非法捕鸟的嫌疑人,并当场救下13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些鸟被一只一个单独关在笼子里,显然不是为了观赏,而是盯着背后的买卖利益。
5名嫌疑人目前已被采取强制措施,非法捕猎、贩卖保护动物可不是小事,情节严重的最高可能面临10年有期徒刑,几只鸟获救了,这笔违法买卖也该好好查查了。
铁笼锁住的不只是鸟
11月17日,福建泉州惠安警方公布的一起案件,把“画眉鸟”这三个字又一次推上了风口浪尖,森林警察联合辖区派出所出手,当场抓获5名涉嫌非法捕猎野生鸟类的嫌疑人,现场查获13只被分装在鸟笼里的画眉鸟,目前涉案人员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案件仍在调查之中。
很多人不知道,画眉鸟早就不是过去那种随便能养的普通笼养鸟了,2021年2月,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农业农村部联合发布公告,公布新调整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与1989年1月首发的原《名录》相比,新《名录》新增517种(类)野生动物。
画眉、红喉歌鸲、蓝喉歌鸲、红胁绣眼鸟、鹩哥、红嘴相思鸟、蒙古百灵等传统笼养鸟类列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也就是说,从那以后,抓画眉鸟已经不再是道德层面的小毛病,而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边缘行为。
全国各地类似案件其实不少见,比如安徽芜湖警方破获的一起案件里,抓获犯罪嫌疑人5名,解救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画眉鸟49只、国家“三有”保护动物鸟类78只,涉案金额数十万元。
福建建瓯也曾有一起案件,几个工厂工人因喜爱画眉鸟的鸣叫声,利用手机连接蓝牙音箱播放鸟鸣声进行“声诱”,再借助捕鸟网捕捉野生画眉鸟,最终五人全部获刑,这些案件的共同点很明显,捕猎者大多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往往就是单纯图个新鲜、图个热闹,结果却触了刑法的红线。
画眉鸟之所以总被惦记,说到底还是因为它那副嗓子太出名,眼圈一圈白羽毛像画了眉,雄鸟叫声又脆又会变调,这种独特性让它在老一辈养鸟人心里地位很高。
可正因为需求摆在那儿,才会有人铤而走险去抓、去卖,形成一条从捕捉、收购到销售的灰色链条,惠安这次查获的13只鸟被分别关在不同的笼子里,说明这很可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组织、有规模的捕猎行为,背后牵涉的捕鸟工具、运输渠道,都值得深挖。
抓一只鸟,毁一条链
有人可能会说,自己只是爱听鸟叫,又没亲自上山张网捕鸟,顶多算是“买家”,责任应该比捕猎者轻得多,这种想法其实站不住脚。
野生动物非法交易能够长期存在,靠的正是买卖双方的默契,有人肯出钱,就有人肯冒险去抓,没有购买需求撑着,捕猎这门“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只打击上游的猎捕者,却对下游的购买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护工作永远是漏洞百出的,从法律层面看,这条红线划得相当清楚。
建瓯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某等5人非法猎捕、购买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画眉鸟共计25只,价值达1.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均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最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这不是吓唬人的条文,而是已经被反复适用的实际判罚标准。
更值得留意的是,画眉鸟目前在市面上流通的基本都是野外捕捉的个体,几乎没有成规模的人工繁育供应,换句话说,只要有人在买画眉鸟,背后大概率就有一只野生个体被从山林里拽了出来。
鸟在被捕、被运输的过程中,受惊、受伤甚至死亡的情况并不少见,就算侥幸活下来被卖掉,也未必能得到像样的照料,这种代价,远比一声悦耳的鸟鸣要沉重得多。
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画眉鸟本身是食虫鸟类,在山林里承担着抑制害虫数量的生态角色,野外种群一旦因为长期捕猎而萎缩,受影响的不只是这一个物种,整片林地的昆虫与植被关系都可能跟着失衡。
保护画眉鸟,从来不只是为了留住一种悦耳的叫声,而是在守住一整套自然运转的秩序。
救鸟不是放出笼子就完事
和惠安这起捕猎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2023年底泉州永春发生的一场放生行动,当年12月8日,泉州市观鸟学会联合永春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永春县林业局野生动物保护站等多家单位,在桃溪白鹤广场放飞了4只经过救助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其中3只短耳鸮、1只画眉鸟。
这些鸟都是经工作人员确认身体状况良好后,才被安排放归山林,放生现场并不是一帆风顺,一只短耳鸮刚飞出笼子就一头栽进了水里,工作人员见状赶紧戴上手套下水施救。
后来才弄清楚,这只猫头鹰可能是好几天没进食,体力透支,根本没法正常飞行,只能重新带回去继续观察和照料,这个小插曲恰恰说明,救助野生动物远不是打开笼门那么简单。
鸟能不能飞、身体有没有伤、独立觅食的能力够不够,每一项都得仔细评估,没检查清楚就贸然放归,反而可能让它们再次陷入危险。
这只短耳鸮遇到的处境其实也有季节性原因,每到冬天,来泉州越冬的候鸟数量会明显增多,有的会飞进居民家的鸽棚找吃的,有的误闯民居还撞上了玻璃窗。
短耳鸮主要靠捕食老鼠为生,也吃些小动物和昆虫,它们有自己固定的觅食方式,并不需要人类随手投喂,遇到这类闯入居民区的猛禽,最稳妥的做法是联系专业救护机构,而不是自己动手去抓。
普通人不了解它们的习性,贸然接触既可能伤到鸟,也可能伤到自己,泉州当地观鸟学会也提到过,随着互花米草的清理和湿地环境的改善,加上气候条件适宜,近年来前来越冬的鸟类数量一直在增加。
这说明生态保护从来不是孤立地保护某一个物种,栖息环境本身的改善,同样是吸引鸟类留下来的关键一环。
把惠安的捕猎案和永春的放生行动放在一起看,差别其实再清楚不过,一边是把野生个体当成赚钱工具,不惜用音频诱捕、张网捕捉,另一边是花时间、花人力去核实每一只鸟的健康状况,确保它们能真正回归自然。
保护野生鸟类从来不是森林警察一家的事,普通人发现非法捕猎、买卖保护动物的线索,应该及时举报,遇到误入居民区或者受伤的野鸟,第一反应应该是联系专业机构,而不是把它当成意外之喜带回家。
鸟该待在山林和天空里,这件事不该再有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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