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中国在深圳主办的会议,鲜明反映了区域内经济体对重构思维方式、重建规则体系的共同心声。“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的主题,继承了APEC的使命,也贯穿着中国深厚的文明传统,为陷于困难中的合作发展校准了航向。
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今天(11月18日)上午在深圳开幕,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开幕式并发表主旨演讲。习近平指出,当前,国际形势变乱交织,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单边主义、保护主义甚嚣尘上。与此同时,全球贸易在逆势中保持增长,新兴技术加速突破,深刻影响世界发展格局。开放还是封闭,合作还是分化,变革还是守旧,是必须回答的时代课题。
透过“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这一主题,以及“开放、创新、合作”三大优先领域,21个经济体的领导人和民众,都能清晰感知中国回答时代之问,并牵头为亚太地区经贸发展提供公共产品的诚意与努力。
当前的全球经济发展面临诸多困难和挑战。零和思维、单边主义、阵营对抗、贸易壁垒、科技封锁、脱钩断链、规则霸权等人为因素,把全球产业链切得七零八落,原有的规则共识变得不再确定。在这些因素叠加之下,国际政治环境动荡不安,俄乌、中东战火不熄,正常的能源生产、贸易和运输被阻隔、被破坏,直接导致许多经济体生产条件恶化、通货膨胀居高不下。
于是,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在全球蔓延、深化:门还要不要开、开多大?当下和未来的发展动能在哪里?怎样才能实现进一步的发展?这些问题,迫切地摆在每一个经济体领导者的案头。
2026年10月20日,货轮停靠深圳盐田港/新华社记者 毛思倩 摄
1994年在印尼茂物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第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提出了APEC的“茂物目标”:发达成员不晚于2010年、发展中成员不晚于2020年实现贸易投资自由化与便利化。
32年过去,区域内经济体之间关税降幅明显,贸易大幅增长、投资门槛大幅削低,但要说“茂物目标”已经实现,恐怕还为时过早。恰恰相反,在目标期限临近之时,一些国家掀起关税战、贸易战、科技战,把区域内许多经济体裹挟其中,贸易投资自由化与便利化的诸多衡量指标出现明显倒退。
区域整合发展,必须有举足轻重的大国参与、引领和担当。APEC自1989年成立后的相当长时间里,美国一度扮演了这个被寄予厚望的角色。而今天亚太地区乃至全球经济所面临的艰难现实,很大程度上源于美国抛弃责任、反向作为:泛安全化、泛政治化、泛意识形态化,组建排他性小圈子搞阵营对抗,胁迫其他经济体选边站队,破坏了区域合作氛围,人为制造出重重壁垒。一些中小经济体在壁垒高耸、矛盾丛生的局势下,表现出明显的战略投机主义倾向,又无形中为规则紊乱推波助澜。
指出这一点,并非无视一些国家对本国产业受到冲击、就业与安全等现实关切。这些关切有其来由,也值得正视。但把自身结构调整的难题归咎于外部,用关税与封锁替代内部改革,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把矛盾向外转嫁、向纵深激化——这正是“反向作为”的症结所在。
2025年4月2日,美国宣布对绝大多数贸易伙伴征收所谓“对等关税”,4月8日,加拿大财政部宣布对美国汽车对等征收25%关税措施生效/新华社发(邹峥摄)
“茂物目标”的提出和推进,事实上基于一种共识:贸易自由化、投资便利化有利于参与其中所有经济体。能力有大小、获利有多寡,但各方各凭比较优势,在自由市场上公平竞争,都能获得发展所需的机会与条件。
不过,人们较少注意到的是:这一共识之所以能达成,很大程度上依赖一种既有分工格局的稳定。这一格局带有资本主义全球体系“中心—外围”的鲜明印记,以垂直依附为结构特点,让剩余价值从外围流向中心,使居于金字塔尖的发达经济体获取超额利润。这种结构的稳定,意味着金字塔各层级的相对位置大体不变——中心永为中心,外围永在外围。
而自由贸易的功能,恰恰在于提供地位的流动性。对市场敏感、眼光前瞻、富有创造性的经济体,能在其中成长,实现价值链位置的跃升;相应地,也有一部分经济体止步不前,甚至相对下降。当这种动态变化越过某个临界点,那些自认为在自由贸易中受损、又有能力左右局面的经济体,便可能不再接受过去由自己承认甚至主导制定的规则体系,转而抛弃责任、反向作为。
此时向何处去?深度嵌入原有合作体系的经济体,在剧烈震荡中茫然失措,正期待一个有能力引领航向的大国出来担当,牵头寻找区域整合发展的新方向。今天的APEC,正处在这样一个关键当口。
2026年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周期间,中外记者对各项活动进行采访报道/新华社记者 金立旺 摄
经历近十年的关税、贸易、科技冲突,结果已很清楚: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轻者拖慢发展,重者内外交困,即便是主动挑起冲突者也无法幸免。把经济关系推向安全、政治和意识形态对抗的前沿,是在制造问题,而非解决问题。如何进一步发展,才是每个经济体真正需要的答案。
在全球化近十年的逆流之下,中国始终是贸易自由化、投资便利化的坚定支持者。言出必行、做负责任的大国,是中国不变的底色;哪怕在全球贸易最艰难的时刻,那双高擎自由贸易大旗的手依然坚强有力。“茂物目标”虽已过期限,却并未过时。
换个角度看,原有大国行为模式的变化,也折射出一个客观现实:世界分工格局不再是一座金字塔,而正在变成一张网。
东亚已崛起为全球经济的多中心之一,其中中国贡献率最大、经济体量增长最为显著。
东盟已成为全球经济版图中上升最快的一极,2015—2024年美元名义GDP年均增长5.2%,高于同期世界平均的4.3%。若将其视为一个整体,其国内生产总值2024年达4.0万亿美元,跃居世界第五位,仅次于美国、中国、德国和日本。
与此同时,印度、东南亚、墨西哥、中东等国家与地区也在历史演化中找到了自身的优势定位与产业支点,不再单纯处于原料供应地的弱势地位。
面对新格局,国际经济合作与区域整合需要重建规则体系:既要坚持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的底层架构,也要重构思维方式和理念价值。那种以金字塔结构为默认前提、把自己发展停滞和竞争力下降完全归因于他人的损益思维和不平等的贸易世界观,应当为新的规则体系所消解,才能重塑稳定可预期的合作环境。
中国文明传统的核心,始终贯穿着“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黄金法则:相信“和羹之美,在于合异”,主张“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悖”。人与人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国与国之间,是唇齿相依、命运与共的共生关系,而非此失彼得、你赢我输的对立关系。老子有言,“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经济体各有特点、互有差异,在全球化条件下相聚一处,目的不在于谁盖过谁、谁否定谁,而在于相反相成、彼此成全。
郑州至东盟的国际班列,作为中国—东盟互联互通的关键纽带,推动区域经贸合作迈向新高度/新华社记者 张爱林 摄
中国的实际行动,也体现着牵头为区域整合发展提供新公共产品的努力:全年300多场APEC活动,搭建起一系列制度性对话平台;5月苏州APEC贸易部长会议发表的《苏州声明》,是APEC“中国年”首份部长级成果文件,释放了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维护多边主义的明确信号;批准新一期《APEC创新、有竞争力和韧性的服务业路线图》,为未来十年亚太服务贸易合作提供纲领性指引;通过《2026年APEC数字和人工智能部长声明》,为深化数字和人工智能领域合作搭建行动框架,推动技术赋能亚太共同体。
在深圳举办本次会议,本身就是以直观的方式提供“中国答案”。这个新的全球创新中心所展现的勃勃生机,昭示着一个道理:发展的目的,首先不在于政治上争长短、实力上争高下,而在于实实在在为本国人民谋福利,回应人民期待,解决现实问题,让人民安居乐业,在集体创造力的发挥中实现繁荣和谐。
开放、创新、合作的好处,尽在其中,一目了然。
作者 |李少威
编辑 | 谢奕秋
值班主编 | 吴擎
排版 | 阿车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