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书的某位博主问过一个问题:某智行旗下的“界”系列车,出了那么多事故,为什么还有人买?难道真的那么多人甘当一个从来没有被充分验证过的智驾系统做活体实验的道具吗?

在前些天有关某车帝测试的争论中,或许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了一些线索。在这起争议事件中,很多博主观察到一个现象:这些车主,通常也用华为手机。而用华为手机,却刷不到那些车出事的视频。于是他们活在信息茧房里,看到的全是“遥遥领先”,看不到“刹车踏板断裂”。因此,这些人得到的信息和对于世界的理解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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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察是否完全准确,可以讨论。因为有媒体表示并不是单纯看不到这些视频,而是由于系统适配问题,一大批视频都看不到。

这个原因是真是假先不讨论。但它指向的问题却是真的:一是你用什么设备,很有可能决定你能看到什么信息。二是由于信息茧房的作用,每个人脑子里获取的信息可能差异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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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纸媒时代,你读《人民日报》还是《南方周末》,决定你的信息面。在电视时代,你看央视还是看地方台,决定你的认知边界。到了智能手机时代,你用什么品牌的手机、装什么应用商店、刷什么信息流、被什么算法喂养,则很有可能决定了你的思维方式——你的手机,就是你的信息世界。

一部手机,就是一个完整的信息生态。应用商店、浏览器、搜索、短视频、新闻推送、社区论坛,全部由同一个品牌、同一套规则、同一个算法体系串联起来。这套体系或许并不会“故意”屏蔽什么,但它很有可能会“自然”地让你看到它认为你该看到的东西。就好像很多手机中预安装的那些APP一样。久而久之,你以为你看到了全世界,其实你只看到了这个世界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这就是信息茧房的设备级版本。它不是某一条新闻被删了,而是那条新闻在你的信息流里,可能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有人说,我可以换浏览器、换APP、换搜索。但你换不掉应用商店的分发规则,换不掉系统级的推送逻辑,换不掉账号体系绑定的内容偏好。在一个封闭的生态里,你换的只是频道,不是电视台。

所以,建议当代中国人都至少同时使用两部不同品牌的手机,最好还是关系不怎么好的两个友商。

这不是奢侈,或许是信息时代的最低配自救指南。毕竟命只有一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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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部不同品牌的手机,就是两个不同的信息源。一个品牌有一个品牌的生态,一个生态有一个生态的盲区。A品牌刷不到的视频,B品牌可能刷得到;A品牌不推送的新闻,B品牌可能推送了;A品牌的算法认为你不该看,B品牌的算法可能认为你该知道。这不是说B品牌一定更客观,而是说:只有两个不同的信息源互相印证,你才有机会去发现自己被屏蔽了什么。

更现实的一点是,今天很多信息不是“被删除”,而是“不被推荐”。不被推荐,等于不存在。你搜不到,不是因为搜不到,是因为搜索结果的排序被生态规则左右了。你用两部手机搜同一个关键词,结果可能不一样。这种差异,就是信息茧房的裂缝。

所以,两部手机,不是让你变成“双机党”炫耀,而是让你在信息时代保留一个基本的判断能力: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你没看到的,可能正在发生。与其相信企业家们的良好,不如让自己最大可能处于信息链的前端。

两部手机不能保证你不犯错,但至少能保证你犯错之前,看到过不同的说法。一部手机,是便利。两部手机,是清醒。在这个信息可以被算法精准投喂的年代,清醒,比便利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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