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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4日,印度外长苏杰生在新德里的《印度斯坦时报》领导力峰会上说,1988年拉吉夫·甘地访华时,中印经济体量基本相当,此后中国大力推进现代化与工业化,印度却错过了这班车。

这话出自莫迪政府的外长之口,分量不轻。我们听了很有感触:近40年的差距,没有哪条捷径能抄过去,路得一锹一锹铺平。

他讲得很具体。八十年代,中国在拼命往前赶,印度掉了队。

1990年代印度虽然做了一些改革修正,但未能持续全面推进。这几句话不长,等于给近40年的落差定了性,而且是印度自己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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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他头一回提1988年。2021年3月,他在印度一场经济会议上就感慨过,当年中印经济规模差不多,所以他总是从中国的增长中汲取经验。

五年过去,说法从“汲取经验”变成了“错过班车”。这个变化,印度国内听得很清楚。

回到1988年,那一年中国GDP约3129亿美元,印度约2966亿美元,只差5%出头,人均水平也相差无几。

当年12月拉吉夫·甘地访华,是印度总理时隔34年首次踏上中国土地。两国关系回暖,发展的机会也都摆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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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40年过去,账本变了样。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从3000多亿美元增至超过19万亿美元,印度从2900多亿美元增至近4万亿美元,体量差距拉开至近5倍。

起点一样,一个跑成了全球制造业的中心,另一个到今天还在为制造业发愁。

分岔口出现在1991年。那年印度外汇储备见底,只够支付两三周的进口,政府拿黄金做抵押向外借钱,改革才启动,繁琐的许可证制度也被一点点拆掉。

这场改革是危机逼出来的,在产业上的长远布局明显不足。

改革之后,资金多半流向门槛低、见效快的软件外包和信息服务。班加罗尔成了全球闻名的“后台办公室”,服务业占GDP的比重长期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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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很好看。可征地、修路、培养产业工人这些最难啃的活,都被绕开了。

服务业养不活十几亿人。软件外包要的是懂英语、读过大学的少数人。

大批农村青年进不了写字楼,只能去做零售、建筑和零工。人多本是优势,没有工厂来接,就成了压力。

印度每年新增的劳动力有上千万,制造业接不住,失业压力就会越积越大。

2014年莫迪上台,喊出“印度制造”,想把制造业占GDP的比重提到25%。印度PLI计划覆盖14个重点行业,最新官方批准支出规模为1.91万亿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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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很直接,拿真金白银换产能。到今年,这个口号已经喊了12年。

账面上有亮点,手机最突出。过去五年,印度生产的iPhone累计FOB产值约700亿美元,其中约70%用于出口。手机已经成为印度增长最快的出口产品之一,苹果在其中占据重要份额。

苹果的产能在印度越做越大,这是“印度制造”拿得出手的成绩。

放到全局,这点亮点就单薄了。多年来,印度制造业占GDP的比重一直在15%上下打转,离25%的目标还很远。

中国制造业增加值连续多年稳居世界第一,占全球的比重接近三成。两边差的不只是数字,还有整个产业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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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贴撬不动的头一块硬骨头是土地。印度土地私有,而且极度零碎,建一座厂、修一条路,常常要和成百上千户业主谈判。

2014年底,莫迪政府想用行政令放宽征地规定,遭到反对党和农民团体强烈反对。这项行政令在2015年失效。

劳动法也拖了很久。29部中央劳动法被合并成4部劳动法典,议会在2019年和2020年先后通过,直到2025年11月才正式实施。

从立法到落地,等了五年多。外资企业算的是时间成本,这样的节奏,很难等得起。

军工领域的例子最扎眼。“光辉”战机上世纪80年代就已立项,几十年后还被发动机卡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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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自研的“卡维里”发动机始终没能达标,改进型Mk1A只能用美国通用电气的F404。命门捏在别人手里,飞机再多也难以按时交付。

2021年,印度斯坦航空公司与通用电气签约,采购99台F404发动机,金额约537.5亿卢比。交付一拖再拖,首批比原计划晚了约两年。

印度空军订购的Mk1A共有180架,一批飞机造好了,却在等“心脏”。

民用领域也是同样的道理。2025年有报道称,富士康从印度的苹果工厂召回了数百名中国工程师,产线进度一度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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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装线可以搬过去,熟练技工、管理经验和配套体系却搬不走。这些东西,要靠几十年慢慢攒出来。

贸易账更直白。2025-26财年,印度从中国进口1316.3亿美元的商品,只向中国出口194.7亿美元,对华货物贸易逆差达1121.6亿美元。

同期中印货物贸易总额约1511亿美元,中国重新成为印度最大的货物贸易伙伴。

工厂开得越多,采购单就越往中国飞。印度进口的药品原料、组装设备、电子零部件,不少直接用在本国的制造业里。

想多造,就得多买。喊了十几年“自己造”,供应链上的依赖反而更深了。

我们看着,也觉得有些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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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路为什么平?地基打得早,也打得实。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先把工业门类补齐,再用开放换市场,用市场带技术。如今中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从原材料到成品,大多能在国内配齐。

路也是一公里一公里修出来的。到2024年底,中国高铁营业里程达到4.8万公里,居世界第一,高速公路、港口和电网也一起往前铺。

物流成本降下来,工厂才敢扎根,配套企业才肯聚过来。产业集群就是这样长成的。

外部环境也给过印度窗口。2018年美国对华加征关税后,“中国+1”被不少人看成印度的大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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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2025年8月,美国以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为由,把对印商品关税加到50%。指望靠别人转移产业来起飞,这个想法挨了一记重拳。

之后新德里开始两头补课。2025年8月底,莫迪赴天津出席上合组织峰会,中印关系逐步回暖。

2026年2月,印度与美国又被报道达成了贸易协议框架。多头下注可以理解,不过制造业的短板,哪个伙伴也替代不了。

往后看,印度不会放弃制造业,手机、电池、光伏这些领域还会出亮点。可要在短短几年内把比重拉到25%,难度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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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制造业正加速走向自动化和智能化,低端组装吸纳的就业越来越少,靠廉价劳动力起飞的空间在收窄。

苏杰生肯公开认账,我们觉得这是清醒的一步。接下来要看的是,印度能不能真去动土地、劳工、审批这些硬骨头。

对印度的普通人来说,把中国当成可以合作的邻居,比当成假想中的对手更划算,也更实在。

回头看这近40年,中国人走的路并不轻松,每一段平路,都是先把坑一个个填上才有的。莫迪政府喊了12年“印度制造”,等来的是自家外长一句“错过”。

现代化没有捷径,工厂、道路和技术积累,少了哪一样都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