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央视《走进科学》栏目《天降UFO残片?》、新浪科技《1990年疑似UFO残片坠落开封事件目击回忆》,《天地探秘》1992年第1期,张卫民《轰动古城开封的“6·23”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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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〇年六月二十三号,凌晨三点零二分,开封城还没醒透。

那几天热得人没处躲。 屋里像口蒸锅,凉席铺到院子里,铺到房顶上,摇着蒲扇熬到后半夜,汗还是黏在身上。

砖桥街一带的老住户记得,那晚上连风都是温的,树叶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点儿上,西南边的夜空忽然亮了一块。

不是星星,也不是闪电,是一长条会动的东西。

前头一个篮球大小的亮球打头,后头跟着一串拳头大小的光点,白的、橘红的,每个光点屁股后头拖一条小尾巴。

像谁把一挂点着的鞭炮扔到了天上,又像一条发光的龙,一节一节往前游。

它从西南往东北走,起先还斜着往上抬,接着往下压,末了贴着天边平着滑出去。前后也就三十来秒。

那年月,国内正刮着一股“飞碟热”。 杂志上登目击报告,爱好者互相通信,谁要说自己亲眼见过一回,能被街坊围着问半宿。

全世界每年报上来的不明飞行物成百上千,绝大多数到头来都落在气象气球、飞机航灯、金星、火流星这些解释上。

有目击者的多,留下东西的少;留下一块能上手量、能进实验室的,少之又少。

开封这一夜,后来被圈里人翻来覆去地提,提了三十多年,绕不开一句话:这是国内少见的、既有成批目击者、又掉下来一块大东西的事件。

天上飞过去的东西,第二天就忘了的人不少。 院子里那块铁,忘不掉。

它躺在被砸弯的自行车旁边,灰白,粗糙,摸着是凉的。

一块刚从天上砸下来的铁,凉得像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它落地那年,开封还是座老城。 城墙圈着,胡同窄,院子深,房前屋后种着椿树、石榴。

夏天的夜里,屋里闷,人们把竹床搬到院里,把凉席铺到房顶上,三点钟,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后来这些年,来开封看它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量尺寸的、取样的、拍照的、扛着摄像机来的,都有。

它被搬进实验室,被送进研究所,被摆上北京的实验台。 成分查清了,牌号查明了,连它表面上哪一处是烧出来的疤,都有人一一指过。

偏偏最要紧的那一句,到现在还是空的:它到底打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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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一夜,天上过去一条“火龙”

午朝门派出所的二楼有个平顶。 夏天夜里,值班的人图凉快,卷着凉席就睡在上头。

派出所的日子枯燥。 白天处理纠纷,夜里巡街,谁家丢了自行车,谁家两口子吵架,都归他们管。 那天夜里,值班的人刚躺下不到两个钟头。

徐晓进那晚就睡在那儿。

把他叫醒的不是闹钟,是对讲机。 “哧啦哧啦”,一阵刺耳的杂音,硬生生把人从梦里拽出来。 他坐起来,一抬头,愣住了。

西南方向的夜空里,一条橘红色的东西正在过来。 不是一颗,是一长串,亮得把半边天都映出颜色。 他后来跟人说起那一幕,用的词是“火龙”,“唰”一下就过来了。

同一时候,巡防队员郭彬也看见了。 他站的位置低,看得更细:前头一个亮球领着,后头一串小的跟着,每一个光点都拖着尾巴,整个东西看上去一二十米长,三四米宽,先斜着往上,再斜着往下,末了平着往东北去了。

郭彬后来对着镜头比划:就像放烟火那样,前头是亮的,带着尾巴,过去很宽,很长。

两个人还没缓过神,天上又开始掉东西。

郭彬形容那个动静:那串光过去大约一两分钟,天上就感觉着要掉东西,像飞机螺旋桨,“呜呜”叫,可响可响了。 他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嘀咕:这是啥东西啊?

对讲机里很快传过来一句话:砖桥街二十四号院,落下不明物体。

从派出所到二十四号院,二三百米。 徐晓进带着人过去,一路还问了两三家,都说自家院里没掉东西。 那一带的院子门脸都不大,青砖墙,木门,进门一个天井,天井里种树,树底下搁自行车、晾衣裳、堆蜂窝煤。 夜里黑,手电一照,墙上的影子晃得厉害。

十几年后,他调到了另一个分局,可对着镜头讲这一夜,连几点、什么颜色、先听见什么后看见什么,都说得上来。

走到巷子深处,那家的门开着。

院子里站着房主邢志军,手里捧着一块灰白色的东西,正翻来覆去地看。

场面不难读懂。 一棵椿树的几根枝子躺在地上,断口新鲜;树底下那辆自行车歪着,左边车把弯了,大梁瘪进去一块。

邢志军后来对来访的人讲过当时的情形:他哥刚喝完酒回来,把自行车支好,转身要进屋睡觉,刚走两步,这东西就“呜呜”叫着砸下来,砸断了树枝,也把车把和大梁砸弯了。

他补了一句:要是晚一点,就砸着人了。

那晚院子里没人。 天热,深更半夜,能在外头待着的都在外头,屋里空着,人没伤着,连瓦都没碎一块。

徐晓进拿手电照了一圈,让同事把树枝、自行车一样一样拍下来,末了把那块铁收走,带回派出所,第二天交到市公安局。

第二天,开封城里议论的全是这条“火龙”。

报社的电话那几天没消停。 有人打来问是不是打仗了,有人问是不是卫星掉下来了,还有人说自己家房顶上也捡着一块,拿去一看,是块瓦。

看见的人不在少数。 湖北石首有人看见,河南的宝丰、长葛、郑州、沁阳、驻马店、洛阳都有人看见。 有人把两地的目击时间一对:石首到开封,直线将近六百公里,中间只差三分钟。

三分钟,六百公里。这个数字后来被翻来覆去地算,算一次,心里咯噔一次。

那天夜里看见的人,说法不完全一样。 有人说是橘红,有人说是白里透红;有人说一二十米长,有人说像一节一节连着的圆桶;有人听见雷一样的响,有人只听见风声。 说法有出入,有几个要点对得上:一串光点、带尾巴、走得不快不慢、往东北边消失。

目击这种事本来就靠记性。 隔十几年再回忆,颜色会跑,长短会变。 能对上的那几条,才是硬东西。

十几年后,央视的镜头再找上门,几位老人还能把当年的方位、颜色、声音比划出来。 人老了,那一段记得比昨天吃了什么还清楚。

一条光,从南边一路扫到北边,末了在开封城里撂下一块铁,自己往东北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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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块不像天上掉下来的铁

那块铁后来被反复量过,尺寸记得清清楚楚:长五百二十七毫米,宽八十到一百一十六毫米,边上薄,五毫米,正中间一道脊梁,厚三十毫米,重三公斤半。

它不好看。 灰白色,没有金属光泽,表面疙疙瘩瘩,看着像一片用旧了的石棉瓦。

断面是灰的,颗粒粗。 敲一下,声音发闷,不像钢那样清脆。

它又不太像一块被摔下来的东西。 侧着看,一层一层,是层状结构,中间那道脊梁鼓着,像一根加强的梁。 韧性好得出奇:把一辆自行车砸成那样,它自己没变形。

最让人犯嘀咕的,是温度。

邢志军说,东西一落地他就拿在手上了,凉的。几分钟后赶到的民警摸了,也说是凉的。

这事儿不合常理。 按常识,一块从天上高速掉下来的东西,跟大气层摩擦,表面该是滚烫的,落在草上能点着,落在手上能烫掉一层皮。 它偏偏是凉的。

它身上还有另一种痕迹:表面有金属熔化之后溅射上去、又凝固住的疤。那不是蹭的,是烧出来的。

凉的,又是烧过的。这两样摆在一块儿,谁看了都得皱眉。

市公安局的人起初想得很实在。 他们怀疑是国家的什么飞行器出了毛病,掉了个零件下来,就打电话去问民航等相关部门。

回话很干脆:当晚没有相关记录。

线索断在这儿。 可事情没完。

第二天,《开封日报》把这事登了出来。 记者头一天就跑到市公安局问过,接待的人说,这东西表面有熔化迹象,看着像铝制品,怀疑是飞机零件;他们起初也判断,可能是哪架飞机经过开封上空时出了问题,掉下来一块。

那阵子,一块天上掉的东西,够一条街的人说上一个月。 说法越传越玄,传到后来,连“那东西会自己发光”都出来了。

报纸一出,开封城里的话头就多了。 有人说是飞机掉的,有人说是卫星掉的,还有人压低声音说,那玩意儿前头带尾巴、后头跟着一串,飞机哪有长那样的。

河南大学化学系有个大三学生叫张卫民,平时就是个 UFO 迷,还是中国UFO研究会会员。 他在报上看到消息,扔下书就往报社跑,从记者手里借出十几封目击者的来信,照着信封上的地址,骑一辆自行车,一条街一条街地跑,一家一家地问。

跑下来,他攒了一份二百多页的目击报告。

二百多页,手写,骑车跑出来的。 哪条街、几点、看见什么、当时在干什么,一家一家记。 搁在今天,这叫田野调查;搁在那时候,就是一个学生的倔。

残片在市公安局。 他跑去,好说歹说,把学生证和会员证押在那儿,保证研究完就还,才把东西借了出来。 那时候,几个民警正围着这块“天外来客”看稀罕,谁也不舍得撒手。

学化学的人看东西有个习惯:先称,再量,再看里头有什么。 他不满足于“天上掉下来的”这种说法,他要的是数。

他把残片摊在桌上,拿尺子量,拿放大镜看断面,一层一层地数。 分层这件事,他记得特别牢——一块被砸下来的金属,断口该是齐的、碎的,不该是这样一层层叠着,中间还鼓着一道筋。

一个学化学的学生,捧着一块天上掉下来的铁,开始了往后十几年的追问。

三公斤半,半米多长,中间厚、两边薄,拿在手里比同样大小的铁轻得多。

同样大小的钢件,得有小十公斤,它轻得有点不像话。 轻,是铝的脾气,密度只有钢的三成多。

铝软,纯铝做梁,一压就弯,得往里掺东西。 掺什么,掺多少,掺出来叫什么牌号,这是一门专门的学问。 这块铁里掺的是镁。 镁往铝里一加,强度和耐蚀性都往上走,重量还不怎么涨。 天上飞的东西爱用它,道理就在这儿。

这个“轻”,后来成了整件事里一个不起眼、却挺关键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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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条最像的解释,一条条被划掉

一块金属从天而降,最省事的解释无非三条:飞机上掉的、火箭上掉的、别人家航天器上掉的。

三条都被人认真查过。

还有一条最容易被老百姓想到的:陨石。

这一条,从头到尾没人往那儿认。 陨铁的比重在八上下,跟铁差不多,一块半米多长的家伙该有几十公斤;它三公斤半,掂着轻。 陨铁含镍,机器一扫就看得见;它里头是铝和镁,镍的影子都没有。 陨石落地带一层黑乎乎的熔壳,玻璃质的,摸着滑;它表面是灰白的溅射疤。 三条全对不上,陨石这条路,一开始就堵死了。

查这三条,图的是把范围收窄。 牌号能说明它是什么材料,说明不了它是哪一件东西。 同一种铝镁材,天上飞的那些家伙身上,梁、框、壳体、贮箱,用得成千上万。 要落到“这一块”,得靠另一套东西:发射记录、轨道数据、落区通报。

先说飞机。

张卫民捧着残片去了开封机场,找到在那儿修飞机的王福玉。 王福玉把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给的答复很直接:这绝对不是飞机上的东西。

他天天跟飞机上的铝件打交道,摸得多了,眼睛就毒。 这块东西的手感、断面、那道筋,跟他熟的那些件不是一个路子,可也不是随便哪个厂子能轧出来的。

他还有一层推断:这东西的材料,比飞机上的好。 真是飞机上的梁,掉下来这么一块,那架飞机当时必然解体。 当晚,没有飞机坠毁的消息。

这话有道理。 飞机上的承力构件,讲究轻、强、耐疲劳,设计上留了余量,断一根梁还能飞一段,可绝不会整根掉下来,飞机自己还好好地飞走了。

飞机这一条,划掉了。

再说火箭。

那些年,天上掉铁块的消息隔三差五就有。 多半是火箭的整流罩、助推器残片一类,落下来一大片,砸在田里、山上。 长江边上的奉节,就掉过一大块,后来查明是发射时甩下来的整流罩。

有人就猜,开封这块会不会也是。

查记录,一九九〇年六月,我国没有发射记录。

搞运载火箭设计的龙乐豪也被人问过这事。 他的看法是:即便有发射,助推器那样的残片,也落不到开封这种人口密集的城区。 火箭的弹道是算好的,落区是划好的,往哪儿掉都有数,不会往人堆里扔。

火箭这一条,也划掉了。

剩下一条,是别人家的航天器。

张卫民敲下一小块残片,寄给中国 UFO 研究会,托研究会向俄罗斯和美国的同行打听,那天有没有航天器出事。

回话还是那句:没有出事记录。

三条路都走不通,东西就送到了实验室。

洛阳一家研究所的徐国照接了这活儿。 他用的是当时很先进的 JSM—35C 型扫描电镜。

上机器之前,样品得先伺候。 从残片上取一丁点,打磨、抛光、腐蚀,薄到能透过去,才能塞进样品仓。 哪一步手重了,读数就偏。

这机器干活的方式说起来不复杂: 一束电子打在做薄的样品上,把样品里的原子激出特征信号,信号进了探测器,屏幕上就跳出一串元素的名字和比例。 它不看外形,只看里头有什么。

电镜能看到元素,看不到牌号,也看不到工艺。 铝镁掺多少、怎么轧、怎么焊,这些得靠标准和老经验去对。

结果出来了:没有放射性。

成分一条条列着:铝占 89.03%,镁占 6.84%,硅占 3.83%,锌占 0.30%,另有微量的铁和锰。

铝是主料,镁是第二味,硅和锌是添头。 这配方听着不陌生——铝镁合金,轻,强度还不错,工业上用得多。

这几个数字,后来被人拿去对过标准。 铝镁系里有一档,镁的含量就在百分之六上下,5.8% 到 6.8% 是一条线。 6.84% 这个数,卡在那条线上,高一点点。

十六年后定牌号的时候,这一条被当成了依据之一。

另有一个数字,让这份“普通”变得不普通:测出来的熔点,在三千摄氏度以上,连氧炔焰都烧不化它。

氧炔焰的温度两千多度,焊钢板跟切豆腐似的。 它烧不动这块东西。

一块铝,烧到三千度还不化,这话搁在材料行里是要被追问的。 铝的熔点六百多度,这是课本上的数。 三千度,比炼钢的炉子还热。 这个数是怎么测出来的,用的什么法子,报道里没细说。

三千度。这个数字后来在开封的 UFO 圈子里传了很久,几乎成了“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的底气。

徐国照给的话留了余地:只看这份分析结果,断不了它是不是外星人制造。

一边是眼熟的铝镁配方,一边是烧不化的三千度; 一边是“像地球上的东西”,一边是“地球上的东西不该这么耐烧”。

张卫民把这一堆材料收拾好,写了一篇长文。 他心里那杆秤,往“天外来物”那头偏。

这一偏,就偏了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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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树死了,人倒了

事情过去一年,也就是1991年,张卫民又去了砖桥街二十四号院。

他是去看那棵椿树的。

按常理,被砸断几根枝子的树,缓一缓也就缓过来了。 那棵树没有。 当年该发芽的时候没发,到了年底,叶子掉光,枝干发干,彻底枯了。往后,再没发过芽。

椿树在北方院子里是常客。 春天掰芽,炒鸡蛋,一茬一茬地掰,树照样长。 这种树命硬,断几根枝子,剪一剪,第二年又冒新芽。 它没冒。

街坊里有人猜测会不会和辐射有关,可早前残片检测已经排除了放射性的可能。

树为什么会死,没人给出过说法。 有人说是伤了根,有人说是那年天旱,也有人摇头,不吭声。

就在同一年十一月,邢志祥出事了。 他是房主邢志军的哥哥,郑州国棉五厂细纱车间的工人,身体一向不错。 那天他觉得浑身不得劲,没跟家里说,自己坐上车往郑州赶。 回单位看病,能报销。

车还没到,人就半昏迷了。 他硬撑着,撑到厂门口,倒下了。

工友把他抬进郑州市中医院。 检查下来,大面积脑出血。病危通知书当场就下了。

那阵子,家里人在开封和郑州之间两头跑,病房里守夜的人换着来,床边一直有人。

那几年,脑出血是大病。 开颅、引流、降颅压,一套下来,人能保住命就算万幸,落下的后遗症一跟就是半辈子。 病危通知书一下,家属心里就明白了。

邢志祥后来对张卫民讲起那段日子。 持续昏迷一段时间后,有一天他短暂清醒过来,看见两个人朝他走过来。

两个人,两米多高,穿着白衣服。

他说那两张脸是灰的,眉目看不清楚,可一看就不是咱们人类。 他们要把人带走。 他回了一句:家里还有好多事没处理,等处理完再说。

那两个人没再勉强,走了。

一个星期后,他不再昏迷。又在医院住了一段,出院了。

邢志军的说法能对上:哥哥昏迷的那些天里,确实有那么一天,突然清醒过来。那阵子他一直守在医院。

张卫民揣着录音机,把邢志祥这段话录了下来。

一九九二年一月,他写了一篇《轰动古城开封的“6·23”事件》,发在《天地探秘》上。 一个学化学的学生,手里攥着一块成分清楚的铝镁合金,心里装的却是一个越来越大的问号。

问号归问号,东西总得有个说法。

那块残片在市公安局的库房里躺着。 躺到一九九一年前后,一度不知去向。

人换了几茬,登记本翻了几遍,东西就是找不着了。 一件证物,就这么在证物室里走丢了。

二〇〇六年三月,它被人重新翻了出来,装进箱子,抬上车,往北京送。

扫描电镜的光束一点点扫过去,屏幕上拼出它的成分、它的牌号、它的来路。

在场的人盯着那几行字,谁也没先开口。

那块铁,原来是有名字的。

名字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名字背后连着的东西——它凭一己之力把前面所有的猜测,连同那棵树、那个人、那个凌晨三点的夜空,一起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