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19日,韩国司法系统连续做出了3个重要判决,分别涉及前国民力量党党鞭、现任大邱市长秋庆镐(一审)、前第一夫人金建希(大法院全员合议体终审)以及前国务总理韩德洙(大法院全员合议体终审)。
宣布紧急状态后的罪行,全体大法官都表示,伪造公文罪和作伪证罪的裁决没有问题。
大邱市长秋庆镐的案子第一个宣判,2024年12月3日当晚他曾多次更改国会议员大会的地点阻挠议员投票解除紧急状态,但一审法官以证据不足为由宣判其无罪。
这一结果可以说“政治预期之外,法理预判之中”。
问题的关键点是,特检组始终未能拿出“尹锡悦直接下令要求秋庆镐阻挠表决”的通话记录或直接物证;且当晚在野党议员人数已足够独立通过解除紧急状态,从因果关系上难以构成“实质妨碍国会行使权能”。
因此,一审法院严格按照“疑罪从无”判处无罪,虽然让共同民主党大感意外并激烈反弹,但符合刑事诉讼的严格举证逻辑。
接下来是前第一夫人金建希的案子,包括德意志汽车股价操纵案、统一教收受名牌包/项链案、明泰均免费民调案(“三大疑案”)。
大法院全员合议体决定“驳回上诉、维持二审原判”,即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万韩元。
金建希也成了韩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定罪的第一夫人,但她的案子是三起案件中最符合预期的。
因为在一审和二审阶段,德意志汽车股价操纵案的资金流向记录,以及收受统一教名牌包、钻石项链的实物与证言链条已经高度固化。只要二审在事实认定和法理适用上没有明显瑕疵,大法院通常会直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明泰均免费民调案”的在其他人身上都是无罪,金建希自然也是无罪。
最后是韩德洙案,这起案子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早在宣判前,民主党党团领袖韩炳道就在国会召开的议员大会上表示:“今天的判决将是宪政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因为这是司法机关对12月3日叛乱事件的首次最终裁决。”
他还警告说:“如果对践踏宪政秩序和民主的叛乱势力网开一面,首席大法官曹喜大必须记住,他本人将被载入史册,成为叛乱的帮凶。”
但最终的判决结果,却让共同民主党非常意外。
19日,韩国大法院全体法官(主审法官吴经美)推翻了原判(二审),并将案件发回首尔高等法院重审(注意吴经美是当前大法院唯一的进步派大法官)。
此前韩德洙在一审被判23年、二审被判15年,且其羁押期限将在11月20日零时届满。
此前韩国舆论普遍预测大法院只有两种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在羁押期满前维持二审15年重判(顺应执政党诉求),要么因审理不完而释放韩德洙(势必引发执政党弹劾大法院院长)。
结果大法院既没有全盘维持15年重判,也没有放人,而是把韩德洙的罪行精准划分成宣布紧急状态前和宣布紧急状态后。
但宣布紧急状态前的罪行,大法院以多数意见(吴京美、申叔憙和金成秀反对)将案件按部分无罪方向发回首尔高等法院重审,同时顺理成章地延长了其羁押状态。
更重要的是大法院还在审理中明确表示,“毫无疑问,(前总统尹锡悦的)紧急状态本身就是违宪违法的,因为它违反了宪法秩序,侵犯了人民的基本权利”。
这第三条道路,完全出乎了执政党的预料。
下午5点40分,判决结束后,民主党党首金民锡立即在国会大厦党首办公室前会见记者,谴责大法院的判决。他表示:“大法院今天的判决,一言以蔽之,是为历史机会主义者开脱的借口。”
他还指出:“(这项判决)是一项历史性的判决,因为它明确了总理或高级官员在叛乱迫在眉睫时应如何判断和行事的行为规范。在那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历史规范:要么阻止和限制叛乱的进展,要么说服其他内阁成员。”
他继续批评道:“然而,当时的韩国总理韩德洙却并未采取任何此类行动,而是保持沉默、屈服并参与了(叛乱)。现任大法院在曹喜大领导下,实际上为未来的韩国公职人员、公民和民众编写了一本教科书,告诉他们(在宣布紧急状态时)应该如何行事。”
判决后,共同民主党立即在党首办公室举行了一次闭门会议,下午5点30分左右,他们神情凝重地一同走出办公室。
这也非常好理解,我们之前也解释过,共同民主党弹劾曹喜大这个“无瑕之人”其实是条死路(《李在明对决曹喜大,如何战胜“无瑕之人”?》),等他退休才是最优解。
但共同民主党内以郑清来为首的强硬改革派步步紧逼,金民锡也不得不表现得强硬,而这次判决可以说是一个导火索,甚至可以说是曹喜大给他们设置的一个陷阱。
曹喜大依然“无暇”,这时候金民锡弹劾曹喜大注定失败,不弹劾曹喜大,又会被强硬改革派逼宫。
而想逼宫的甚至不只共同民主党的强硬改革派。
当天下午5点10分,祖国革新党在国会圆形大厅举行烛光守夜和新闻发布会,呼吁弹劾曹喜大首席大法官,并谴责大法院的判决。
当天,他们向民主党施压,要求民主党在下周召开全体会议,通过对首席大法官的弹劾案,并立即暂停曹喜大法官的职务。
那共同民主党是否真的要踏入这个陷阱了?各位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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