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中国的访问,引起了在线航班追踪者们的特别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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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4B“末日飞机”。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空军现役的三架以波音747为基础改进而来的“空军一号”——包括两架较老的VC-25A,以及一架原属卡塔尔、先被用作“过渡”机型的VC-25B——都参与了此次行程的保障工作。此外,还有一架经过军事化改装的波音747——即常被称为“末日飞机”的E-4B“守夜者(Nightwatch)”——被发现一路伴随美国总统代表团往返亚洲。

尽管此事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关注(包括一些专注于国防议题的博客文章),但实际上,这完全属于常规操作。E-4B只是总统出访时,配备的庞大空中后勤保障体系中的一环——尽管它显得非常独特且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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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4B“守夜者”。

目前,美国空军拥有四架E-4B,这些飞机也被称为“国家空中作战中心(NAOC)”,全部部署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奥福特空军基地。这些飞机由波音747-200客机改装而来,其中三架于20世纪70年代服役,当时被称为E-4A“先进空中指挥所(AACP)”。20世纪80年代,这些飞机升级为E-4B“国家空中作战中心”的标准,随后又装备一架直接按照E-4B标准改装的新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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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一号”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起飞的同时,疑似E-4B先行起飞。

多年来,E-4B机队一直在持续进行升级。除了保障总统出行外,“守夜者”还经常承担其他任务,例如在国防部长(现在也被称为“战争部长”)及其随行人员进行海外访问时提供运输保障。

11月16日,特朗普及其随行人员搭乘VC-25专机从华盛顿特区郊外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起飞。与此同时,一架E-4B飞机也被发现,从奥福特空军基地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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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基诺国际机场场停放的三架“空军一号”。

特朗普此行先是短暂访问了菲律宾,随后前往中国。从而让航空爱好者获得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在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目睹了三架VC-25专机并排停放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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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放在嘉手纳空军基地的E-4B。

然而,E-4B“守夜者”并未前往菲律宾,而是单独飞往位于冲绳岛的嘉手纳空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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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9日,从嘉手纳空军基地起飞的E-4B在日本上空与“空军一号”会合。

11月19日,三架VC-25专机搭载着特朗普及其率领的美国代表团离开中国。当这三架飞机飞临日本上空时,一架E-4B从嘉手纳起飞,跟在了它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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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特朗普前往中国时的E-4B与V-25编队。

正如前文所述,特朗普访问菲律宾及随后访问中国期间,E-4B飞机伴随VC-25机队,前沿部署至嘉手纳空军基地,并不令人意外。这是美国总统出访时的标准作业程序。值得注意的是,5月特朗普访华期间,航班追踪平台也曾捕捉到类似的飞机编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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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的四架E-4B“守夜者”飞机。

尽管E-4B在豪华程度上远不及VC-25机队,但它们作为空中指挥所的能力却毫不逊色,甚至在许多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们有“末日飞机”的非官方绰号,就因为其专门配置可以为总统及其他高级军事官员提供一个“飞行总部”,供他们在执行各类任务时使用,即使在最严峻的危机时刻也可以指挥核力量对敌方进行打击。

E-4B可以抵御核爆产生电磁脉冲,并能持续在空中飞行数日之久。它们的存在——始终至少有一架处于待命状态,以支持“国家指挥当局(National Command Authority)”——是支撑美国核威慑力量的关键要素。即便对手摧毁了美国的大部分国土,E-4B仍能保持在空中飞行,并下达反击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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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与KC-46进行空中加油的E-4B,可以看到机身顶部的众多天线。

正因如此,E-4B机队在所谓的“政府持续运作计划(Continuity of Government Plans)”中发挥着核心作用。该计划旨在确保美国政府关键部门在遭到攻击,以及面临其他同等严重的突发状况后,仍能维持正常运作。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在“9·11”恐怖袭击发生后不久,乔治·布什总统乘坐的是VC-25A“空军一号”,但当时曾有人讨论是否应将他转移至一架E-4B“守夜者”专机上。

最终,布什决定不进行转移,但仍有一架E-4B紧急起飞,并在华盛顿特区上空盘旋了一段时间。所以,这绝非美国总统使用E-4B(或其前身机型)作为空中指挥平台的唯一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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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访华期间,美国空军C-17运送了大量物资。

在这样的背景下,几十年来,E-4B飞机一直是美国总统海外出访时的重要配置,尽管它们在总统机队中属于最不引人注目的部分。这种大规模的空运与后勤保障行动,涵盖了总统车队、“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以及各类安保与防护装备的运输。为此,C-17和C-5运输机需要执行多次飞行任务,每架次航程均达数千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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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4B设有特殊的登机舱口和登机梯,尽可能降低对机场基础设施的要求。

除了执行战略指挥与控制任务外,在美国总统海外出访期间,将E-4B部署在总统到访区域,还能提供至关重要的避险与撤离方案。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它还能作为“空军一号”的备用机。虽然E-4B“守夜者”的具体部署细节不得而知,但其选址通常取决于当地机场的适用性,以及面临的潜在威胁与突发状况。

在友好国家,E-4B绝不会与“空军一号”停放在同一地点,而是至少保持数十千米的距离——这样的安全距离既确保了在紧急情况下“海军陆战队一号”能够及时抵达,又在环境更为敏感、无法实现近距离部署的地区,保证了其在同一区域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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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4C想象图。

E-4B飞机无需升空,即可发挥指挥控制平台及安全通信中继节点的作用。这一特性进一步强化了其在“政府持续运作”(Continuity of Government)方面的职能。在必要时,还可用于协助美国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应对重大自然灾害,或在其他紧急情况下充当指挥所和通信节点。

随着“空军一号”机队性质的演变,E-4B飞机——以及美国空军正在采购、旨在取代E-4B的“可生存机载作战中心(SAOC,即E-4C)”——可能会受到更多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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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25A(左)与E-4B(右)空中加油口。

特朗普从中国返美的行程,凸显了现役VC-25A机队与新型VC-25B“过渡(Bridge)”飞机之间的一个重大区别:后者不具备空中加油能力。目前,波音公司正在为美国空军改装的两架VC-25B,同样不具备空中加油功能。相比之下,E-4B具备空中加油能力,未来的E-4C也将具备这一能力。

美国空军取消对VC-25B空中加油能力要求,表面上的理由是,VC-25B采用的是较新的波音747-8i,发动机性能更强、燃油效率更高,优于VC-25A的波音747-200。所以,全新的VC-25B在无需空中加油的情况下,续航能力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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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KC-135进行空中加油的E-4B。

与此同时,空中加油能力使VC-25A和E-4B能够连续数日在空中飞行。在发生重大危机时,如果安全机场的使用受到限制,甚至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完全无法使用,这种持续飞行能力就变得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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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25B“过渡”的发布会。

VC-25B“过渡”专机引发了一系列全新的作战安全问题。7月,特朗普搭乘VC-25B从土耳其北约峰会返回时的情况,引发了一系列的讨论与报道:人们质疑这架由卡塔尔赠送并经过改装的飞机,是否缺乏与现役VC-25A专机相当的防御功能及其他关键能力。当时,特朗普总统乘坐这架“过渡”专机前往土耳其,但据报道,在返程途中,他被秘密转移到了其他飞机上。据悉,此举是安全预防措施,旨在应对当时与伊朗之间不断升级的紧张局势。

事后,特朗普总统淡化了这些事件,表示将对这架“过渡”专机进行升级,以使其能力达到“极致”。白宫证实该机将接受“额外的升级与增强”,但未透露具体细节。目前尚不清楚,在随后的几个月里,这架VC-25B具体配置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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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拥有两架VC-25A,由于服役时间长,所以状况并不理想。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升级必然仅限于防御系统。此外,这架VC-25B“过渡”在投入使用时,可能并未配备VC-25A拥有的某些通信和网络功能。为了缓解这些局限性,另一种方案是让一架VC-25A专机或E-4B指挥机在附近伴飞,从而迅速建立视距内数据连接。这样,在必要时,VC-25B“过渡”便可借助那些装备更完善的飞机上的通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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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搭乘VC-25B“过渡”参加APEC。

顺便提一下,特朗普乘坐这架VC-25B“过渡”抵达中国,并在离开时也被拍到登上该机返回美国。在返航途中,机上的记者们被以“安全原因”为由收走了手机。据福克斯新闻(Fox News)报道,特朗普总统此行旨在创下“空军一号”连续飞行时间最长纪录。截至本文撰写时,尚不清楚总统在离开深圳后,是否曾在其他公开地点降落过。

目前,E-4B身处何处尚不明确,但根据最后一次追踪记录,它当时正在“空军一号”航线后方飞行——这正是人们预期它会出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