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刚结束,特朗普政府又有了新的人事变动,据美媒援引特朗普内阁官员的消息称,当地时间11月19日,白宫网络安全负责人肖恩・凯恩克罗斯突然辞职,成为这场席卷全美的系统宕机与网络攻击风波中,第一位丢官的高级官员。接替他的是国防部首席信息官柯尔斯滕・戴维斯。
最开始的报道称,凯恩克罗斯是主动请辞,走得很 “友好”,理由是不愿再为政府效力两年;几小时后,凯恩克罗斯发表声明,把这段任职经历称为一生的荣幸。他本人也表示,希望在明年1月民主党掌控国会之前给白宫留出时间,走完参议院确认程序。但CBS新闻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推翻了这套叙事:新上任的白宫幕僚长米勒,几乎从履职第一天起就认定凯恩克罗斯“专业能力不足”,不适合执掌国家网络防御,并且早已暗中物色接任者。也就是说,凯恩克罗斯的职位自米勒掌权那一刻起就已经岌岌可危,所谓“辞职”,不过是被人请出门后的体面说法。
这更像是米勒在西翼立威的第一枪,这位特朗普核心圈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显然急于把人事权和话语权牢牢抓在手里。
在这场人事风波到来之前,美国正经历一场网络与信息系统连环瘫痪的闹剧。过去一周,美国接连遭遇多起技术故障:一场波及数亿微软用户的全球性宕机;一次全美范围的航空系统停摆,超过1.8万架次航班受到扰乱;银行业与部分国家安全系统也被卷入其中。航空乱了,钱流转了,安全系统的信号灯也闪了几下。
对一个自诩 “数字霸权” 的国家来说,这不是小事故,是公开处刑。而凯恩克罗斯的职责,恰恰是统筹联邦政府的网络安全政策与战略。换句话说,当系统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连出故障时,凯恩克罗斯就成了被问责的第一人。
对于这一连串故障,特朗普政府的官员和部分科技圈人士给过一个说法:现在企业和联邦机构大量用AI去快速找软件问题、实时打补丁,本意是抢在网络罪犯前头,结果补丁打得太密,反倒把系统运行的代码搅乱了。但网络安全专家并不认同这一观点,他们认为,事故的分布规律和数量之多,已经可疑到无法用 “多家独立公司接连发布劣质更新” 来解释。换句话说,更多人倾向于把这一周看作一场指向明确的协同攻击,而不是巧合叠加的工程事故。
把这些线索串起来,结论并不轻松。主管网络安全的官员在全国性危机尚未厘清之际仓促去职,暴露的不只是白宫内部的权力排序,还有美国网络治理的几道旧伤:核心防务与金融体系高度依赖第三方供应商,供应链一环失守,巨头也难以独善其身;故障归因前后矛盾,一边归咎AI补丁,一边强调“与宕机无关”,难以自洽;用人逻辑更多服从派系与忠诚,而非专业判断。
临危受命的戴维斯在社交平台表态称,美国正处于模拟、数字和量子技术的十字路口,美国人的生活方式也日益相互联系,有机会在未来几代人中主导网络领域…不过这些要在对国家赖以运转的基础进行现代化改造并增强其韧性,以及为我们的未来培养网络人才的前提下才能实现。”
但这样一番漂亮话并不能解决美国目前面临的危机。按照程序,凯恩克罗斯的正式继任者需要美国参议院确认。而从明年1月起,参议院的控制权将转到民主党手中。这意味着,一个负责统筹全美联邦网络安全战略的关键岗位,很可能要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由 “临时” 人员顶着,而正式人选则卡在两党博弈的拉锯里。网络安全最怕的就是 “过渡期”。威胁不等人事流程走完,漏洞也不会因为国会还没确认就暂停扩散。谁也不敢打包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美国会不会面临更多的网络瘫痪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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