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全国公交客运量还高达781.88亿人次。

那时的公交站台总是排着长队,车厢里人挤人,公交司机是街坊邻里眼里“稳定又体面”的职业,是“金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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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8年过去,2022年,客运量跌到353.37亿人次,直接砍掉大半。

不少线路半天等不来一辆车,来了也常常空着大半车厢,更有甚者直接贴出了停运通知。

这个趋势一直延续到现在,很多城市的公交公司,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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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流变少,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车票收入缩水。

公交的运营成本一直在往上走,两头一对比,亏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行业测算数据显示,公交车每行驶一公里,综合运营成本大约5.7元,而对应的票款收入只有3.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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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一公里,公司就要倒贴钱,线路越长、发车班次越多,亏得就越多。

油费、电费、司机薪酬、车辆维保、保险、场站租金,每一笔都是硬性支出,一分钱都省不掉。

苏州公交集团的财务情况很有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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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营收2.28亿元,运营成本却高达28.72亿元,营收连成本的十分之一都覆盖不住。

就算有地方财政补贴兜底,最后账面依旧亏损4864万元。

这不是个例,河南商丘公交曾经公开发布停运通知,资金链扛不住,没钱加油,员工工资迟迟发不出来,最后靠着当地政府紧急协调,线路才勉强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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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种情况,很多人第一反应会觉得,公交亏钱,就是大家不爱坐公交了。

这个说法只说对了一半,出行选择变多,才是压垮传统公交客流的核心原因。

高铁网络铺开之后,跨城出行基本被抢走,长途公交早就没有往日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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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约车、顺风车普及之后,点对点接送,出门不用在站台吹风淋雨,对于追求省事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拉满。

共享单车、电动车更是短途出行的利器,两三公里的路程,骑电动车说走就走,不用等车,价格也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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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公交客流流失,本质是传统公交的服务模式跟不上现在人的出行需求。

公交固定站点、固定路线、固定班次,灵活性很差。

年轻人节奏快,不愿意花十几二十分钟等车,也不想挤在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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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社恐群体,坐公交到站还要大声提醒司机停车,这点就让很多人抵触。

网约车直接送到家门口,全程不用多交流,体验感确实高出一截。

但有一点不能忽略,老人、学生、低收入群体,还是高度依赖公交,这部分人群没有太多别的低成本出行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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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问,既然一直亏钱,直接砍掉线路不就行了。

公交不是普通生意,它属于基础民生配套,不能完全用赚钱与否来衡量。

一旦随便停线,最受伤的就是没有私家车,打不起网约车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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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持续大额亏损,光靠财政补贴硬扛,也不是长久之计。

地方财政压力一年比一年大,不可能无限制给公交填窟窿。

一边是民生底线不能放,一边是亏损黑洞持续扩大,公交企业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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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南京公交和快递企业合作,白天正常接送市民,晚上利用闲置运力跑同城配送。

公交路线固定,站点分布密集,本身就是现成的运输网络,晚上空车跑的时候顺带运包裹,盘活闲置运力。

这些路子看着花样很多,但上限其实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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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运、场地租赁、特色包车,只能补贴一部分缺口,根本不可能覆盖公交整体的巨额运营成本。

而且副业做多了,还容易跑偏,如果公交公司把重心全都放在搞副业赚钱上面,主业班次缩减、车辆老旧、候车环境变差,最后只会进一步赶走普通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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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公交行业接下来不能只靠企业自己折腾自救,地方政府也要调整思路。

一些客流极低的偏远支线,没必要硬着头皮高频发车,可以改成响应式预约公交,有人预约才发车,减少无效空跑带来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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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我们普通人也可以多给公交一点包容。

很多人平时出门打车骑车,觉得公交和自己没关系,等到哪天家门口线路关停,才会意识到它的价值。

公交走到关停潮这一步,是城市发展带来的必然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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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经是人人争抢的金饭碗,现在被新出行方式冲击,不断失血。

怎么在守住民生底线的前提下,找到可持续的运营方式,是摆在所有城市面前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