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专机还在返程途中,华盛顿这边已经等不及了。
民主党人没等他落地,也没等新国会明年1月正式交接,抢先一步先动了手。
人在天上赶路,地面上的动作已经铺开,这一步抢的就是时间差,谁先出手,谁就先占住主动。
11月19日傍晚,特朗普在深圳登上空军一号,专机越过太平洋往华盛顿飞,他在回程路上发帖,说这是一次伟大且意义深远的访问。
飞机还没落地,华盛顿另一拨人已经把信发出去了。
中期选举11月3日刚结束,民主党从共和党手里夺回参众两院,可新国会要等到明年1月才正式履职,按老规矩,这段时间两党都在等交接,谁先动手谁先担骂名。
民主党没等,一步抢在专机落地之前。
加州民主党众议员罗伯特・加西亚,明年1月大概率坐进众议院监督和政府改革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他先一步发出一批函件,收信人一共十二名,全部跟特朗普政府的核心圈子沾边。
信里要求对方留存四类材料,第一类是特朗普家族加密项目的牟利记录,第二类是库什纳募资过程中的利益往来,第三类是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的执法记录,第四类是爱泼斯坦档案处理过程中的内部材料。
这封信现在没有强制效力,它不是传票,委员会还没拿到多数席位,发不出传唤,也开不了听证,收件人完全可以不理。
可这封信真正的分量,不在效力,在留痕。
材料一旦收信之后被删,邮件被清,记录被毁,事后委员会拿到权力,就能直接扣上妨碍调查的罪名,这个责任从收信那一刻就钉死了。
民主党抢的就是这几天窗口,专机每飞一小时,材料多一分被清理的可能,先发信过去,等于先把这扇门关上。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成套动作。
此前有望出任司法委员会主席的民主党众议员拉斯金,已经要求提供库什纳和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的商业交易信息,民主党参议员沙欣和孔斯也致信马斯克,要求保留星链、星盾系统的全部使用记录,这些函件指向不同对象,用的是同一套打法。
特朗普阵营的回击来得很快,定性也很硬。
11月12日他连续发帖,痛斥民主党腐败且邪恶,要求副总统万斯把注意力放到民主党执政城市和州里所谓的大规模腐败与犯罪上。
司法部长布兰奇11月9日公开回应,称民主党的针对性威胁不可容忍,准备好应战。
更值得看的是策略变化,共和党不再只被动拖延。
过去两年面对监督,白宫的打法是拖,程序抗辩,拒绝配合,把官司打在法院里,能推一天是一天。
这一次反过来了,白宫要求司法部主动出击,调查民主党人本身的威胁行为,把自己从被查的一方,变成查人的一方。
双方都在动用手中的行政与监督资源,互相往对方头上扣帽子,谁都不占道理高地,只比谁先拿到材料。
民主党这边也不是单一委员会作战。
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盯着家族商业和加密项目,司法委员会盯着库什纳与小特朗普的交易,参议院多数党席位配合发函,几个委员会同时铺开,众议院、参议院双线压过去。
鲁比奥、卢特尼克、白宫办公厅主任米勒、边境事务主管霍曼,都已经被民主党高层点名,列入调查和可能的弹劾目标。
一些机构手头的相关记录,已经开始整理上交,压力从多个方向同时压向白宫,留给对方销毁、串供的时间,被压得越来越短。
把这轮动作看穿,就会发现民主党要的根本不是弹劾定罪。
弹劾程序有硬门槛,众议院简单多数就能通过弹劾案,可要在参议院定罪免职,需要三分之二多数,民主党在参议院拿不到这个数,这一点党内自己人很清楚。
民主党内部对是否第三次弹劾特朗普,本来就有分歧,一派主张直接弹劾,另一派坚持谨慎,都明白失败的投票除了造势没有实际作用。
所以听证才是主战场,三条线会一条接一条开下去。
第一条线是家族权力寻租,特朗普政府与加密货币公司的利益关联,库什纳的海外商业业务,卡塔尔赠送的那架价值4亿美元专机,家族关联企业拿到的巨额国防合同,每一项都能单独开一场听证。
第二条线是移民执法,白宫办公厅主任米勒被民主党指为强硬移民政策的主要设计者,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的突击抓捕行动,会被反复摆到听证桌上。
几场听证排满日程,真正要做的事,是长期占据舆论焦点。
一场接一场开,一遍接一遍讲,让特朗普的支持者反复听到腐败、以权谋私、掩盖档案这些词,慢慢动摇基本盘,为下一轮选举攒下材料和印象。
弹劾就算失败,叙事也已经留下了,这才是这盘棋的落点。
回头看这几天,专机还在天上,信已经落地,白宫反查的动作也已经亮出,双方都不打算等明年1月新国会交接再动手。
未来两年,行政与立法硬碰硬,调查对反查,听证对弹劾威胁,循环一轮接一轮,美国两党内斗只会越烧越旺,不会有中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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