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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称,将其称为“蓝色浪潮”都算是轻描淡写。中期选举堪称“政治上的陨石撞击”。但德桑蒂斯自豪地补充道,有一个州成功“守住了防线”。那个州就是佛罗里达。

在这个几乎其他一切对民主党人都有利的夜晚,戴维·乔利以1.3个百分点的差距输给了共和党人拜伦·唐纳兹——后者将成为佛罗里达州首位黑人州长;而安吉·尼克松(美国佛罗里达州进步派民主党议员,与前总统尼克松不存在亲属关系)——力争成为该州首位黑人参议员——则以2.9个百分点之差败给了共和党人阿什利·穆迪。

即便败选,在这个近年来向右转、成为唐纳德·特朗普第二故乡的州,这样的表现依然引人注目。两年前,特朗普在这里以13个百分点的优势击败了卡玛拉·哈里斯。在一场民主党于堪萨斯、密西西比、南卡罗来纳和得克萨斯纷纷告捷的选举中,尼克松不禁要问:佛罗里达州民主党人的失利,是否因为党没有支持他们?

“这是一个错失的机会,”这位42岁的候选人直言不讳地说。“我将努力把所有人团结起来,这样我们就不会再错过那样的机会了。”

民主党和国家主要捐助者有策略地将资金投入到其他关键战场,在出人意料的地方取得了惊人胜利。这种慷慨是以牺牲佛罗里达和路易斯安那等南方州为代价的——这些地方的本地候选人基本只能自生自灭。

这是因为太多人将佛罗里达视为红州而放弃了它吗?“人们常常把南方一笔勾销。现在我们已经证明佛罗里达是有得一拼的,南方是有得一拼的,我希望通过我的倡导和我的大声疾呼,人们会注意到、会倾听,并为南方更多候选人捐款,”尼克松说。

佛罗里达拥有近2400万人口,是美国人口第三多的州。覆盖其广阔的地域需要庞大的竞选资金和饱和式电视广告策略。尼克松两者都没有。“我想说我们在筹款上处于劣势,而佛罗里达又是一个非常大的州,”这是她简单的诊断。

根据联邦选举委员会的数据,穆迪筹集了1450万美元(约 9695万人民币),而尼克松筹集了1130万美元(约 7555万人民币);外部团体花费1040万美元(约 6954万人民币)反对尼克松,而反对穆迪的支出为360万美元(约 2407万人民币)。

由于没有资金在佛罗里达多个昂贵的媒体市场——从迈阿密、奥兰多到坦帕和杰克逊维尔——购买播出时间,尼克松发现自己被穆迪及其盟友政治委员会投放的负面广告所淹没。“他们在这方面对我打击很重,而我们没有足够的钱来反击,等到能反击时为时已晚。”

虽然保守派团体试图将尼克松描绘成极左极端分子(其中一个团体称“安吉·尼克松实际上是个社会主义者”),但她认为,对她伤害最大的是一种更传统的攻击方式。“那些倒不一定奏效。我们看到真正起作用的是他们试图说我正在对人们增税。”

等到尼克松的竞选团队有能力解释她的经济纲领时,那些广告已经造成了损害。尼克松认为,全国民主党人“当然”应该更早介入。但她小心翼翼地不花太多时间纠缠于责任归属。

“我希望更多人给我钱,就这么简单。我将努力向前推进,努力组织起来,创造一个环境——无论那一年的条件如何——我们仍然能够获胜。”

尼克松的乐观情绪得到了选举之夜其他南方选区结果的支撑——在那里,资金不足的候选人证明了以社区为中心的进步主义竞选可以突破长期以来的保守堡垒。

她提到了斯科特·科洛姆——这位进步派检察官成为密西西比州自重建时期以来首位当选的黑人参议员。对尼克松而言,这些竞选给她的教训是:没有哪个红州是铁板一块,只要民主党愿意去竞争,没有哪个南方州是永远遥不可及的。

即便有更多资金,任何在佛罗里达竞选的民主党人都面临着一道在历届立法会议中筑起的结构性障碍:对投票权的蓄意侵蚀。尼克松将矛头指向德桑蒂斯。“那个人在选民压制方面做了太多。他花了很大力气压制选民。每一年他们都在攻击投票权和选举法,所以现在我们正在承受这个后果。”

尽管注册民主党人的投票率仍然很高,但整体竞争环境已被扭曲——佛罗里达现在注册共和党人比民主党人多出150万,这与民主党数十年来保持优势的局面形成了巨大逆转。

尼克松认为,这一差距并非自然形成,而是通过旨在削弱选民登记活动的针对性立法人为制造的。近年来,佛罗里达共和党绝对多数派颁布了繁重的处罚措施,并对基层公民组织施加了严格限制。

她继续说道:“那个差距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们让第三方组织更难登记选民。历史上,那些第三方团体登记了更多有色人种。这是故意为之,就是要让它变得更难。”

在一个邮寄投票长期以来被各政治派别选民安全便捷使用的州,共和党人还修改了规则,要求选民在每个大选周期后重新申请邮寄选票。

尼克松补充道:“修改邮寄投票法也是故意的,因为低收入工薪家庭和有色人种更常使用邮寄投票,因为他们在工作。

“他们让这件事变得困难,所以我们看到了大幅下降。成千上万通常会自动收到邮寄选票的人没有收到,因为他们不知道新法律。”

简而言之,尼克松是否相信在公平的竞争环境下她会赢?“哦,绝对会,是的,”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相信。”

由此,尼克松拒绝接受佛罗里达——这个曾是典型摇摆州、但民主党自2012年以来从未赢得参议院席位的地方——如今已无可挽回。“我们需要努力缩小选民登记差距。我们需要继续组织起来,到人们所在的地方去与他们接触。”

尼克松在夏天加入了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组织,尽管她承认与该组织存在一些分歧。在竞选期间,她与进步派明星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和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同台。

但尼克松仍然拒绝被简单归类。“我对标签不感兴趣,”她说。“我感兴趣的是与任何愿意为工薪家庭推进议程的人合作。”

她认为,这个议程正是民主党人可以重建跨越传统党派界限的工人阶级联盟的地方。当被问及即将上任的国会民主党多数派应该在华盛顿优先推动什么时,尼克松滔滔不绝地列出了一份以基本经济保障为核心的雄心勃勃的民粹主义立法纲领。

“他们需要通过全面的医疗保健:推动全民医保。他们需要提高最低工资。他们需要推动全面且富有同情心的移民改革。他们还需要追究唐纳德·特朗普及其同伙的责任。”

民主党是否拥有一个连贯、有说服力的未来愿景?“我们需要在对话中有更多元的声音,才能实现这一目标,”尼克松坦率地说。“我认为我们还没有做到。”

尼克松本人是否会再次竞选公职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目前,她的重点是成立一个政治行动委员会——“永不畏惧”,以便未来无论谁参选,都不会面临她所遭遇的同样的结构性阻力。

“我现在正在做决定。我正在做的是努力创造条件、创造环境,让人们在南方无论是否能从更多传统捐助者那里获得资金,都能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