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辽宁海城毛祁镇南毛祁村一处蛋鸭养殖场,火苗先从一座棚子冒出来。当天风刮得猛,火借着风势往旁边窜,等旁人察觉,火势已经收不住。
黑烟卷着火光,棚里的蛋鸭根本没地方跑。一场火下来,7座棚子全被波及,近2万只蛋鸭没能活下来。好好一个养殖场,怎么就烧成这副样子?
事情发生在南毛祁村这片养殖场上。村子四周开阔,11月里北风一阵接一阵,棚子是竹木加塑料布搭起来的结构,见火就着。
最先起火的是其中一座养殖棚。火头刚起来时,棚边的人还想拿水桶往上传水,想着把火摁下去,没成想风不给人留余地。
那天风实在太大,火苗顺着风口往外扑。隔壁棚子的塑料顶子先被燎着,跟着整座棚子燃了起来,一座接一座,火往哪走全看风往哪边送。
救援人员赶到时,整片场地已成一片火海。黑烟冲到半空,隔着老远都能看见,航拍镜头往下拍,7座棚子的轮廓被火光照得发亮。
烧塌的骨架横在地上,塑料布化成黑乎乎的碎屑。风卷着灰烬往田野里飘散,现场有人站在远处看着,嘴张着说不出话,这种场面谁见了心里都发沉。
火不是一下子把7座棚子全吞掉的。一座先着,风把火头甩到下一座,再甩到再下一座,水枪一边压着火势,一边想把没着火的棚子隔开。
风不停,火苗就一直往前窜,手里的动作怎么也赶不上火蔓延的速度。
隔开棚子的念头刚落地,旁边又有一座棚顶被火点着,现场只能跟着火头来回跑。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掏出手机拍下现场画面。
火光映在一张张脸上,没人说笑,大伙儿都盯着场上的火势,心里清楚这一场下来,养殖场主家攒下的家底算是被大火掏空了。
有人念叨着可惜,话刚出口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轻飘,旁人站在一边只能跟着叹气,帮不上什么实在忙。
火势看着吓人,棚里那些蛋鸭的处境比火本身还要让人揪心。鸭都是圈养在棚子里的,喂料、捡蛋都在棚内完成,进出通道本来就窄。
遇上起火这种突发情况,鸭群一受惊就往一起挤,根本不可能自己找出路。平时温顺的一群鸭,这会儿全乱了章法,挤到墙角又被后面的撞回来。
火从棚顶先烧起来,塑料布和帘子一受热就开始冒烟。烟比火跑得快,先把整座棚子灌满,鸭群在棚里扑腾、叫唤,翅膀拍得满地是灰。
等火苗从棚顶压下来,棚里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落脚地方。一开始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声,慢慢声响弱下去,再往后棚里就静了下来。
赶过来的人最先想到的是冲进去把鸭放出来。可棚口被火封住,热浪一阵阵往外推,人根本靠不到跟前,有人从侧面扒口子,刚凑近就被烟呛得退了回来。
眼睁睁看着棚里的动静一点点小下去,现场只能在外面用水枪压火。
抢救鸭这件事,从那会儿起就已经顾不上,人能做的只剩把火往外围拦。
近2万只蛋鸭分散在这几座棚子里,棚与棚之间又离得近。一座棚里火起了,隔壁棚里的鸭照样被困在原地,风把火势推得太快,留给疏散的时间短得可怜。
对养殖户来说,这些鸭不是一句牲口就能带过去的。鸭一天天喂大,蛋一天天下下来,本钱、人工、饲料全压在这群鸭身上,棚里鸭没了,等于一整年的忙活跟着烧成灰。
家里的指望全拴在这群鸭身上,眼下指望断了,人站在那儿,半天缓不过神来。往后这日子怎么往前挪,一时半会儿还理不出头绪。
火被彻底扑灭之后,场地上只剩烧焦的棚架和满地灰烬。救援人员在现场反复巡查,确认没有残留火点,周边棚子也一处处查看过,没有再复燃的迹象。
这场火从起火烧到扑灭,前后折腾了不短时间,周围不少人跟着忙了大半天。人撤出来的时候,衣服上、脸上全是灰,嗓子被烟熏得说不出整句话。
损失到现在还在清点,棚子烧了几座,鸭死了多少,后续怎么算,都得等场地清理完才能一笔一笔对上。已经死掉的蛋鸭,后续会做无害化处理,不能留在场上。
出事这个场地,是当地农户靠养殖谋生的地方。搭棚子、进鸭苗、配饲料、找人看管,哪一样都得先往里垫钱,蛋鸭从进棚到下蛋,中间要养好几个月。
这期间天天要投料、打扫、看护,碰上行情不好的时候,赚的也是辛苦钱。一场大火把这些全打断,往后的收入一下子悬在半空,养殖户站在灰堆边上,心里没底。
连片搭棚在养殖场上很常见,棚子挨着棚子,省地方,也好集中看管。可这种摆法也有毛病,防火间距留得不够,一座棚子出事,风再一帮忙,旁边几座跟着遭殃。
周边村子里养鸭、养鸡的人家还有不少,这场火一传开,附近搞养殖的人家都往自家棚子上多看了几眼。电线老化、棚内堆料、通风口走线,平时习以为常的地方,这会儿都成了惦记的事。
风大的季节,棚子里更不能掉以轻心,小火苗刚冒头的时候按住,比烧起来再扑要强上百倍。养殖户往后是重新搭棚接着养,还是换条路子谋生,眼下还说不准,这场火烧掉的家当,不是三两个月就能补回来的。
这片村子里搞养殖的人家不止这一户,大棚连片搭在一起,平时看着整齐挡风,遇上事反而把大伙捆在一条船上。
本钱压在棚里、压在鸭身上,一场火烧掉的不只是那串数字,还有人家往后好几年的日子。棚与棚之间那点空隙,平时嫌占地方,真到要紧关头,就是能不能喘上气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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