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厉昕月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日照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护理员鞠欣晨端着温水,轻手轻脚推开房间门。床上的老人早已醒了,静静望着天花板,等候照料。两年时间,数百个这样的清晨,是这位年轻养老护理员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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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欣晨主要负责照护失能、失智老人。这些老人,有的说不清身体哪里难受,有的记不清身边人的模样。养老护理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更多是翻身喂饭、问询陪伴这些琐碎小事。“刚参加工作时,我以为养老护理就是端水喂饭、帮忙穿衣。真正干上这一行才明白,失智老人的世界是破碎的,不该让老人来适应我们,而是我们俯下身子,去走进他们的世界。”鞠欣晨深有感触地说,照护不是机械照搬操作流程,更需要耐心、同理心,读懂老人藏在举动背后的需求。

今年80岁的李奶奶,曾因热射病入院。刚来时老人身体十分虚弱,靠鼻饲管补充营养,经常呛咳,很少开口说话。鞠欣晨和同事为她量身制定照护方案,日复一日细心照料。一有空,她就坐到床边陪老人唠唠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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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外头太阳不错,要不要坐起来晒会儿太阳?”

最开始,李奶奶只是默默看着她,没有回应。日子一天天过去,老人身体慢慢恢复,顺利拔掉了胃管。一天午休之后,李奶奶望着桌上的点心,轻声开口:

“把桌子上的小蛋糕拿给我吃。”

接过蛋糕,看着老人小口吃下、眉眼舒展的模样,鞠欣晨心里满是感动,照护的意义,就藏在这些来之不易的点滴变化里。

照护认知障碍老人,常常要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有位老人受病情影响,时常抗拒吃饭吃药,情绪上来时言语冲动,还会有过激举动。刚开始遇到这种场面,鞠欣晨也觉得委屈,也曾想干脆硬着头皮把护理做完。可实践让她明白,强迫催促只会适得其反。“硬碰硬行不通,不如安静陪着,等老人情绪缓过来再说。”之后,她不再强行劝导,等老人平复心情再慢慢引导。闲下来就听老人念叨过去的往事,一点点建立起安全感,护理不再是“完成任务”,而成了彼此温暖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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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重度失能老人,拼的是一丝不苟的细心。有一位老人全身动弹不得,只有眼球能够转动,皮肤薄嫩,稍不注意就容易擦伤。鞠欣晨用软纸隔开相互挤压的皮肤,洗完澡仔细擦干每一处褶皱。每次查房,受压部位都会反复查看,做好记录,严防压疮发生。同事这样评价她:“欣晨查房绝不走流程,老人身上每一处褶皱,她都要仔细检查,半点不糊弄。”不少实用照护妙招,不是书本上现成的答案,都是扎根一线一点点观察、一次次试错总结出来的。

养老护理这份工作,辛苦又磨人,很多付出未必能立刻看到回报,身边不少年轻人并不理解。但看着原本沉默的老人愿意说笑,卧床长者安稳舒心,听到家属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鞠欣晨的内心就格外踏实。

把青春安放在养老一线,用坚守守护最美夕阳。鞠欣晨说,往后会继续守好护理岗位,把专业和温情落到每一件小事上,多和同行交流打磨照护经验,理解接纳老人的特殊状态,用陪伴温暖朝朝暮暮,守护老人们安稳体面、有温度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