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弄清楚大雪压塌的到底是赵匡胤的身体还是他的计划,得先问一句:他究竟怕的是弟弟本人,还是那几个翻脸就能掀桌子的权力节点。
小时候听老辈人唠嗑,说赵匡胤当皇帝前后脚就是一场豪赌。夺权时,黄袍一披,几万禁军立刻买账;坐稳后,杯酒端起来,满朝武将乖乖递上兵符。可对赵光义,他半步不敢越线。真心疼弟弟?别闹,人能兵变,哪会心软到放过潜在威胁。
第一道绊脚石,来自五代的血雨。建隆二年那位杜太后病榻上的,扎进赵匡胤心口:你能得天下,是因为后周让个七岁孩子当皇帝。站在那种乱世的尾巴上,他比谁都清楚幼主继位意味着人人有机会再赌一把。杜太后当场订了“金匮之盟”,要求他先传弟弟,再转给侄子,再兜回自己儿子。哪怕后世吐槽这盟约被赵光义篡改,赵匡胤只要愿意,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反悔,可他没有。不是因为孝,而是怕历史再演一回。身在权力场的人,最怕的不是亲兄弟,而是让天下重新开盲盒。
第二道绊脚石,是看不见的网。赵光义从建隆年间就当开封府尹,一干就是十六年,官场人脉、禁军将领、城里大户都被他串成一张网。开宝六年封晋王,地位比宰相还稳。赵匡胤试过想扶长子赵德昭,可这孩子没带过兵也没结交过派系,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盟友都找不出。给他封王?风险太大,一旦引起赵光义猜忌,先炸裂的就是皇城。想起前不久刷到某位历史研究者吐槽,说自己在单位推新方案,因为没有“哥们”撑场,就算计划再周密也被老同事给搅黄了,何况天子要换继承人。赵匡胤理解这套潜规则,所以只能继续忍。
第三道绊脚石,是眼看出招又被摁回去的迁都计划。开宝九年春,他带百官去洛阳,明面上是省亲祭祖,背地里就是打算把京城搬过去。换城市,等于换棋盘,弟弟在开封深耕十六年的根基就会被连根拔起,自己的儿子们也能从头练级。可提案刚冒头,反对声就像午后雷阵雨。起居郎列出洛阳百般不好,禁军将领抱怨补给问题,最后赵光义抛出一句“安天下在德不在险”,让皇帝无话可说。说真的,这句话听着就像现在开会时最会拿道德绑架的那种发言,表面高风亮节,实际把你逼到角落。赵匡胤咬碎了牙,也只好认输,嘴里念叨“晋王说得也有道理,可这一城早晚要把民力耗尽”。一百多年后的靖康耻,就是他被堵住那一瞬的注脚。
他也不是不打算另谋后路,毕竟当时才五十岁,按理还有时间慢慢动手。我甚至脑补到他夜里在帐中摊开地图,一遍遍算着哪条路能让儿子安全接班。但连天都不给缓冲。开宝九年十月那场雪夜,兄弟俩关上门喝酒,谁也不知道屋里说了什么,第二天清晨,皇帝暴亡。史书只留四个字“帝崩于万岁殿”,余下猜测任凭后人添油加醋。
赵匡胤走得匆忙,留下的后手全是烂尾。赵德昭随叔征北汉,凯旋后帮功臣说话,结果赵光义甩一句“等你做皇上再赏”,这话比刀锋还狠,德昭当夜自了断,年仅二十八。二弟赵德芳三年后“病逝”,官方说法模糊,民间戏台编成八贤王,却没人敢替他问一句真相。赵匡胤前半生把持兵权,后半生用金匮之盟压住宗室风浪,大宋因此平稳一百六十七年,可他欠儿子一个能够堂堂正正传位的机会。
翻这段历史,总能想起他临终那句“好做,好做”。究竟是宽慰弟弟放手接班,还是心里早就无奈:迈不过那几道坎,只好让江山换平稳,血脉随天命。搁你在他的座位上,要对江山负责还是对儿子负责?如果必须二选一,你会保住天下还是冒险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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