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外交部长瑟比加日前会见了中国驻乌大使马升琨，希望扩大乌克兰产品在中国市场的销售渠道，并期望中方能为和平解决冲突发挥建设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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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谈看似平常，但放在目前的俄乌形势下，却有另一层含义。乌克兰需要的越来越多，能够稳定地提供帮助、同时又能够和俄罗斯保持交流的国家，成为基辅争取的对象。

乌克兰目前最缺少的是什么？武器、资金、电力，每一样都重要。但更困难的是，它不知道明年还能得到多少这些资源。

俄军持续攻击能源设施，乌克兰的供电与供暖受到压力，防空系统也存在自身的弱点。爱国者拦截弹价格昂贵、补充缓慢，面对持续的袭击，乌军需要考虑拦截弹应优先保护哪些目标。能源设备一旦损坏，维修需要时间，工业生产会受到影响，经济收入也随之减少，政府维持战争的能力也将进一步减弱。

这是一个难以打断的链条：防空消耗需要外援，能源修复需要资金，财政运转需要经济收入，而战争又在不断吞噬这些资源。

美国援助的不确定性使这条链条更为脆弱。对基辅而言，最麻烦的不一定是某次少拿了些什么武器，而是不能确定几个月之后还能拿到些什么。战争计划往往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如果弹药供应、财政拨款以及外交支持都发生变化，乌克兰就难以制定长期计划。

泽连斯基之前释放的冻结战线信号，也表明乌克兰开始面临战争成本和现实目标之间的矛盾。继续作战可能守住一部分阵地，但要承担更多人员伤亡以及基础设施损失；接受停火，又要面对领土、安全和战后防御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乌克兰加强和中国的联系也不奇怪。

中国具有重要的国际影响力，与俄罗斯有沟通渠道，并长期主张通过政治对话解决危机。对于乌克兰而言，中国能够发挥的作用，主要是促进沟通、为谈判创造条件，以及为战后的经贸恢复提供空间。

但是，这里有一条界限必须说清楚：中国可以参与推动和平进程，但无法代替乌克兰判断俄罗斯会接受什么条件。

基辅期望中国能够发挥建设性作用，可以理解。但如果乌方希望中国借助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直接推动俄罗斯接受乌克兰提出的方案，这种期望就不现实。中国和俄罗斯保持联系，并不意味着中国可以代替俄罗斯做出决定；中国愿意促进和平，也不代表会按照任何一方的要求进行谈判。

俄乌战争已经持续多年，双方在领土、安全以及战后安排等问题上存在分歧。乌克兰想恢复领土完整，俄罗斯也有自己的谈判条件。其他国家可以传达信息、提供沟通渠道，但无法通过一次外交会议解决这些问题。

中乌会谈提及扩大乌克兰产品进入中国市场的渠道，也值得关注。战争继续下去，乌克兰不但要考虑前线，也要考虑经济如何恢复、企业如何生存、未来如何获得收入。经济合作可以加强乌克兰与外部市场的联系，但不能代替防空武器，也不能直接换来停火。

乌克兰希望争取中国的帮助，主要是为了获得更多外交空间和经济机会。中国推动和平，则需要兼顾冲突双方的实际关切，防止谈判成为一方要求另一方单方面让步的手段。

这两种需求有交集，但不能完全等同。

如果基辅真的希望中国发挥更大的作用，就需要明白，外交斡旋并不是替一方争取所有条件，而是为对立双方提供一个可以谈判的空间。俄罗斯愿意接受什么，乌克兰愿意作出什么妥协，美国愿意提供什么样的安全保障，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对乌克兰而言，争取中国的理解和支持具有现实意义，但是将和平的希望寄托于任何一个外国国家，都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真正影响战争何时结束的，还是俄乌双方是否愿意为停火付出代价，以及能否找到一个可以执行的方案。中国可以推动这扇门打开，但无法代替当事双方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