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网络上探讨宫崎骏的《龙猫》和《千与千寻》到底哪一部作品更好?之所以相提并论,可能因为是动画大师宫崎骏获得国际殊荣最多的两部作品,也可能因为两部作品情节上都是小朋友从现实世界自己打开到魔幻之旅,也可能因为都蕴含着“成长”和“童年”的人人心驰神往的回忆主题。
01、相同的细节和场景设定,不同的映射内涵宫崎骏是不是偏爱煤球精灵?两部影片中都有它们黑乎乎的团队出现。在《龙猫》里叫灰尘君,在《千与千寻》里叫煤球君,不同是因为翻译,但是同一个东西,日文都叫ススヮタリ。
在《龙猫》小梅和小月搬到新家就看见了煤球精灵闪现闪没,邻居婆婆的解释是屋子里不住人的房间才会有煤球精灵,大人很久都看不到了。爸爸的解释是:“当我们从亮的地方来到暗的地方时,眼睛发昏,煤球精灵就跑出来啦!”
最初镜头语言给煤球精灵设置恐怖印象,黑漆漆生长在黑暗处黑兮兮的闪退,从大人角度上讲,是让人厌恶而恐惧的暗处灰土。而镜头跟着小梅好奇般的童心追逐,闪着大眼睛可爱形象的煤球精灵出现,观众会意识到只有孩子同视角和心理才得以看见。
《龙猫》的小梅跟着小小龙猫爬着进入低矮的灌木隧道,随后奔跑着进入了大树洞,看到了大龙猫在睡觉,从此打开了另一个神奇的龙猫世界,在安全的意境下人与龙猫得以亲密接触。
《龙猫》这部动画影片中,猫巴士,有12只脚,夜间行驶时双眼会发光(功能和车灯差不多),额头上会显示目的地,一般人看不见它。行动方式以跳跃和爬行为主,还可以上树、走电线。
宫崎骏对龙猫公共汽车的解读为:“可以将它视为古代的一只猫妖,因觉得人类世界的公交车很有趣,而将自己变成那样的形状。”
“猫巴士”的出现在故事情节高潮处是至关重要的设定,成为了小月寻找妹妹的重要工具,并带着姐妹俩去看望了医院的妈妈,可以说是救助孩子的“梦想之车”。
《千与千寻》中最治愈的一段就是海原电车的情境,隐隐若现的电车轨道伸进无边的海面,电车行使在海上天边,而千寻像一个精神领袖,带着无脸男,变成小肥嘟嘟小老鼠的坊一起搭乘海原电车去找钱婆婆。
02、相同的人物儿童视角,不同的儿童阶段心理诉求1988年上映的《龙猫》和2001年上映的《千与千寻》都是小女孩的儿童视角下,展开的奇思妙想的故事。但熟悉两部影片的观众,明显能看出两部影片的儿童心理诉求有着明显的区别。
《龙猫》的故事情节简单温馨,淡淡的梦幻包含浓浓的深情。主要以五岁女孩儿小梅为主要心理视角,我们可以感受到小小生命面对环境变动,与父母的疏离都在内心世界形成惊涛骇浪。
影片开始为了照顾住院的妈妈,小梅和姐姐爸爸搬家到乡下,生活环境的变动对儿童心理产生极大的影响,但因为爸爸和姐姐的陪伴,离思念的母亲更近,自我平衡下仅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精神。
而后爸爸工作、姐姐上学,小梅在新环境中逐渐产生孤独感,第一次产生分离焦虑。爸爸要去医院照顾妈妈,姐姐上学,小梅被迫白天在邻居奶奶家度日,脱离熟悉的家人,面对新环境和人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孤独。
当和姐姐一起得知母亲病重,小梅和姐姐受到“死亡意识”猛烈冲击各自陷入恐惧中。姐姐的表现为忧郁、忧虑。小梅的恐惧反应是抱着玉米试图奔跑着去医院看妈妈。
在《龙猫》中,小梅的焦虑主要来自环境的改变,无法求助父母的无奈下,儿童精神世界出现的奇幻的支持和合理化解释,为达成心理愿望筑造丰富的世界。
《龙猫》中这段经历来源于宫崎骏自己的童年:因为母亲患肺结核需要到乡村疗养,宫崎骏3岁时和哥哥、父母一同搬家到栃木县的宇都宫市和鹿沼市,直到10岁回到东京。《龙猫》中摇摇晃晃老房子的印象、被寄放在邻居家等情节,可能都是来自宫崎骏这段童年经历,身为儿童遇到困难但无法向父母求助的恐惧更是如此。
《千与千寻》是被迫离开父母,进入到一个陌生的神明世界,千寻被瞬间从一个家庭单位中脱离成为单打独斗于陌生环境的一份子,并寄予拯救父母的希望一路突破欲望和诱惑、环境同化和分解。
千寻展现的是良好的自我意识,对其个性的形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在奇遇过程中提升“自我评价”能力,儿童的自我评价能力是自我意识发展水平的主要标志。
早在1919年赫尔曼·黑塞写的《德米安》中,也是讲述的十岁的少年埃克尔·辛克莱,寻找自我的思想开始觉醒,在他的脑海中存在着两个世界,光明和黑暗的世界。一边是家庭的温馨,明亮的房间,甜美和谐的世界;一边是充满腌臜,污秽,罪恶得无可救药的世界。
03、魔幻中相同的主题性““成长”,不同的“童年”隐喻《龙猫》的画风虽然清新童趣,但从故事情节来看“母亲住院”的缺席可以指向童年的成长与孤独,正因为不完美,才体现被催促的“成长”的概念。
童年时期,虽然身小力弱,面对现实生活无法理解,更没有能力去改变,但儿童在精神层面上有超强的丰富性和治愈性。而这都是宫崎骏想体现的核心概念,童年记忆能带给成年人的回味启示:无论何时,这个世界值得期待。
从心理学上讲,小梅和小月看到的“龙猫”可能是儿童的“假象伙伴”。美国心理学家Lawrence Kutner认为,65%的孩子在他们成长的某个时刻会拥有一个幻想伙伴,高峰期是在儿童2.5岁到3.5岁之间,有些孩子甚至会拥有两个以上的幻想伙伴。
而儿童心理学家让.皮亚杰也说,“假想伙伴”是孩子正常认知发展的一部分现象,当孩子成长到具体运算阶段(7-12岁),“假想伙伴”现象便慢慢消失。但不少人认为,某些孩子即使成长到初中高中的阶段还存在“假想伙伴”现象,但他们因为大人或同龄人的压力而不敢透露。
小月经历的“假想伙伴”龙猫庞大而温暖,少语而超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姐妹俩对于现实世界的情绪理解能力,感受帮助与被帮助的社交能力,也有感知“假想伙伴”情绪的能力。
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被寻找、被捍卫,就已经足够美好,更难得的是其中那份被无比珍视的“童心”。
在电影的开头千寻同父母在一起时,有现实社会中十岁女孩的普适性。在父母的支配的生活世界里,一直处于儿童般娇纵和放松。
当走进隧道,父母变成猪后,千寻站在去往汤屋桥上的思量,正视意味着独自面对生活的决心和自我暗示。汤屋的荒诞魔幻,是一个孩子独立置身于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的精神象征,充满霓虹灯闪的奢靡的好奇,却在不断在“环境”与“自我”中区分挣扎。
在汤屋的冒险,“不忘初心”是成年人回望过去的“自我警示”,但对于十岁的千寻,更像,验证“自我”概念的过程,形成强大“自我意识”的升级历练。
写在最后宫崎骏的《龙猫》和《千与千寻》都是掀起“童年”和“成长”话题的伟大作品,温和细腻的笔触对人类最深层的真实情感进行刻画,又能触碰到内心最敏感最脆弱的软肋。
优秀的作品毫无隐瞒现实生活的残酷和苛刻,但也在不断提醒我们“曾经”的童年中我们的“童心”和“初心”,纵然身处悲凉,内心的美好和勇敢才是走出困境的秘境“隧道”。
作者介绍:荣荣
关注女性,赋能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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