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宇这回是真生气了,但如果你觉得他气的是张本智和美和在亚洲杯没拿冠军,那就完全没抓到重点,他这口气,憋得深着呢。
咱们得说,让他最上火的,其实是儿女遭遇的那种身份认同上的尴尬,亚洲杯输球,对张家这种体育家庭来说早习惯了,比赛嘛,有赢有输,但真正伤人的是去年在成都的事儿,日本队得分,观众席鸦雀无声;中国队得分,全场山呼海啸,张本智和赢了球想跟观众互动一下,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嘘声。
最离谱的是,连主持人播报都能把他名字叫错两次,这就搞得里外不是人:在中国观众这儿,他们被当成“叛徒”;回到日本,输了球网上就一片让他们“滚回中国”的声音,孩子代表日本打球,却在哪儿都找不着一个踏实的落脚点,这种撕裂感,才是张本宇心里第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第二件让他憋屈的事,是他这套教育方法被两边挑刺儿,张本智和以前赢球后的一些举动,比如喊“日本的胜利”,或者做些有挑衅意味的动作,在很多中国球迷看来,就是在故意撇清跟中国的关系,这直接导致了他们一回国比赛,舆论压力就特别大。
可更让张本宇难受的是,两边都没说他好,国内有人说他不会教孩子“饮水思源”,日本乒协那边更绝,直接用“鞠躬角度不够”这种理由,把他从教练组踢出去了,当爹又当教练,结果在哪儿都被指指点点,这种全方位的否定,够让人窝火的。
更现实的是,在球台上,咱们国乒已经把张本兄妹研究透了,王楚钦、蒯曼他们打起来都特别有针对性,张家这种家庭式的训练,跟咱们国家的举国体制一比,就显得有点单薄无力,张本宇在看台上拳头攥得发白,那种无力感,是真真切切的。
说到底,最让他感到愤怒又无奈的是,他们这个职业运动员家庭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当年为了孩子有更好的发展机会,选择加入日本籍,这纯粹是从职业角度做的决定,可体育圈的现实就是,你赢了,国籍是个励志故事;你输了,国籍就成了你的原罪。
张本宇自己都矛盾:他告诉孩子赢了球不要太张扬,要有礼貌,可竞技体育没有点血性怎么赢?孩子要是喊出来调动情绪,就被说成是“忘本”;要是闷着不说话,又被批评“没斗志”,这种怎么做都不对的处境,大概是所有归化运动员家庭都得面对的难题。